“刺啦——”
米飯下鍋，炒飯攤主握著鍋柄翻了兩下，蛋香混著蔥香散開。旁邊有人揭開滷鍋，熱氣撲面而來；再往後，煮牛肉麵的大鍋也滾了起來。
幾分鐘工夫，第一批試菜的攤位都忙開了。鍋鏟碰著鍋沿，漏勺撈起炸得金黃的酥肉，隔著警戒線，也能聽見油鍋裡的細響。
一個遊客原本準備離開，走了幾步，又循著香味回頭。
“真不能買啊？嘗一小份也行。”
“今天選拔，不賣。”旁邊的人提醒他，自己卻也沒挪步，“等會兒看看哪家能留下。”
官方直播間裡，彈幕接連催著換鏡頭。
“那個滷肉，往滷肉那邊拍！”
“酥肉剛撈出來，別錯過！”
“六十多家留二十家，我先替牛肉麵佔個位置。”
姜梨舉著相機，沿操作區外圍往裡走。剛拍完炸酥肉，另一股濃厚的肉香便飄了過來。
廣場裡側，一個穿著舊短袖的中年男人守著滷鍋，衣服洗得發白，手邊的勺子、夾子卻收拾得整齊。
他掀開鍋蓋，熱氣騰起，紅亮的滷汁裡露出幾塊五花肉和肘子，滷蛋擠在鍋邊。男人用長柄勺沿著鍋邊緩緩推過，將肉翻了個面。
附近一名攤主忍不住回頭。
“這是誰家的滷肉？香得夠濃。”
劉成山沒有接話，低頭看了看肉的成色，又朝評審桌那邊望去。
二十個位置，他得拿下一個。若能選，他想要最前面的那處。
他把鍋蓋斜搭回去，繼續守著火。
第一批菜品陸續端上評審桌。
炒飯、涼皮、牛肉麵、炸酥肉，盛在各家準備的餐盤和碗裡，旁邊附著編號與報價。警戒線外的遊客擠在能看清桌面的位置，手機鏡頭跟著一道道菜轉。
韓靜先核價格，再問單份用量和成本。遇到含糊的數字，她便停下筆，讓攤主重新說清楚。報價低不一定佔便宜，照這個價格做下去，能不能維持分量和品質，也得算。
林潔還在操作區，沒有急著回桌邊。幾家同時出餐，備料時看不出的問題，這會兒便顯了出來：有人拿錯了夾子，有人找調料得繞過半張桌子，她一項項記下，叫住攤主核對。
周小滿問得更具體。
“飯點一小時能做多少份？小孩不吃辣，能不能分開做？前面壓了二十單，你怎麼告訴後面的遊客還要等多久？”
做炒飯的攤主想了想，先答了產量。
“米飯和配菜提前備好，一口鍋炒兩份，三分鐘左右。高峰期我跟我老婆兩口鍋一起上，一個小時六十到八十份。再多不敢答應，光顧著快，火候就亂了。”
周小滿在表上記下數字。
“就按能穩當做出來的報。忙不過來得讓客人知道，別收了錢才說還要等半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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