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剛露出來，又停在了臉上。
“鹹？”
“第一口香，吃完整份就有些重了。園裡老人孩子多，你這口味得再調一調。”
攤主拿了乾淨勺子，嘗過自己留在鍋邊的那一份，沒有馬上辯解。
以前擺夜市，客人多是下班的年輕人，也有喝完酒來吃宵夜的，重口味賣得不錯。他這些年下鹽、倒醬油都習慣了，今天照舊做，沒覺得哪裡不妥。
可讓孩子吃上一整碗，確實重了。
“能改嗎？”陸川問。
“能。鹽和醬油少放些，蔥油和雞蛋的香味還能留住。”攤主說著，已經在想怎麼調，“給孩子的再試試加點玉米粒、胡蘿蔔，不一定都照夜市那套做。”
“留下，十二號位。明天把調整後的樣品再送一份到辦公室。”
攤主頓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。
“好！陸總，我今晚就試，明天送來！”
他退到旁邊時，賣炒粉的攤主湊過來問：“定了？”
“十二號。”他咧開嘴，又往評審桌看了一眼，“剛才說太鹹，我還以為沒戲了。行，回去改。”
第二家是涼皮。
陸川嚐了一口，料汁酸辣，涼皮也筋道。韓靜核著報價：一份十二塊，分量足，按攤主報的用料，成本和售價基本對得上。
她剛在表上做了個記號，林潔便從操作區走了回來。
“味道這邊怎麼樣？”
“不錯。”陸川說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檯面和取料順序有問題，您看一下。”
涼皮大姐聽見，趕緊跟了過去。
她的操作檯邊沿沾著油漬，幾盒調料前後錯著擺，常用的料汁放在最裡面。剛才拌下一份涼皮時，她伸手取料，袖口幾乎擦過前面的黃瓜絲。
林潔指給她看。
“這盒每次都要越過切好的菜拿。油灑在這兒，到現在也沒收拾。今天只做幾份就這樣，飯點連著來單，你還騰得出手嗎？”
大姐拿起抹布，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我平時不是這麼擺的，今天帶的東西多，剛才一急……”
“先別忙著擦。”
陸川叫住她。
大姐抬起頭，攥著抹布等他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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