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破遊樂園，擺什麼譜……”
外面等著的妻子拉住他。
“行了。通知上寫過，是咱們沒準備好。”
男人不吭聲了，低頭推著車離開。
警戒線外，一位抱孩子的年輕母親拍了兩下手。
“這個不能省。以後孩子要在裡面吃飯的。”
旁邊有人接道：“先把規矩說清楚，進來了都照著辦，也省得往後扯皮。”
陸川回到評審桌後。
他知道，剛才那個男人和等候區裡的人一樣，都是衝著一個能養家的攤位來的。可憑證拿不出來，肉的來源就無法核實。今天若讓他端著盤子過去，以後再查別人，這條要求也就成了空話。
他在登記表上確認了結果。
“繼續。”
廣場裡側，劉成山的滷鍋還在小火煨著。
聽見叫號，他揭開鍋蓋，用勺子撥開浮在上面的滷蛋，撈起一塊五花肉。肉皮軟潤，切面層次分明，勺子一動，便跟著輕輕顫了顫。
他又盛了肘子和幾枚滷蛋，連肉帶汁裝進砂鍋。
旁邊的攤主聞著香味看過來。
“老劉，到你了？”
劉成山應了一聲，用布墊住鍋耳，把砂鍋端往評審桌。
這一鍋分量不輕。走到桌前，他額頭已經冒了汗，卻沒急著鬆手，等鍋底落穩，才抽出墊布。
香氣隨著熱氣散開，離得近的遊客紛紛往這邊看。
“滷肉啊，這個下飯。”
“給我兩碗米飯，我能坐這兒吃。”
“我不要飯，來個饅頭夾著就行。”
一個剛從碰碰車那邊過來的父親牽著兒子，在警戒線外停下腳步。
“聞見沒？這家要是能留下，以後中午就不用光吃烤腸了。”
小男孩踮起腳，看著鍋邊露出的滷蛋。
“爸爸，我想吃那個蛋。”
“今天不能吃，還在選呢。”
“那你讓老闆選他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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