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沒接他的狠話。
“鍋別砸，把飯做好。”
劉成山用力點頭：“好。”
掌聲漸漸停下來，等候的攤主又回到了各自的臺前。有人還望著一號位的標記，有人已經催著搭檔檢查備料。
最好的位置定了，餘下的名額還得爭。
外圍人群裡，四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擠到了前面。
領頭的敞著衣襟，脖子上掛了條粗鏈子。跟在他身邊的，一個染著黃毛，一個瘦高，還有個身材矮壯。他們沿著警戒線走了一段，停在靠近劉成山滷鍋的位置。
瘦高個聞著香味，往鍋裡看了一眼，又湊近領頭的人。
“強哥，真吃啊？剛才不是說，不讓遊客試吃嗎？”
“先到跟前看看，找機會。”強哥壓著聲音，“吃上兩口，就捂肚子喊疼，往地上一躺。你們把鍋和招牌拍清楚，剩下的有人辦。”
瘦高個又看向附近的安保。
“這兒保安可不少。”
“咱們現在就是來看熱鬧的，你慌什麼？”
強哥朝評審桌那邊望了望，示意幾人跟上。
姜梨剛拍完劉成山拿下一號位的畫面，正準備把鏡頭轉回操作區，四件花襯衫便先後擠進了畫面。
她留意了一會兒。
圍觀的人大多站定了看菜，那四個人卻沿著警戒線換了幾次位置。領頭的看看滷鍋，又看看評審桌與灶臺之間的空地；旁邊的瘦高個則回頭朝安保站的位置張望。
姜梨沒有立刻挪開相機。
領頭的男人察覺到鏡頭，偏過臉去，抬手指了指鍋，像在和同伴議論菜品。等她稍稍轉開，他又朝那塊空地看了一眼。
姜梨託穩相機，另一隻手拿出手機，在管理群裡發了條訊息。
【姜梨：劉成山攤位附近有四個穿花襯衫的男人，一直沿警戒線往裡擠，還在看安保的位置。麻煩馬隊過來看一下。】
馬大海很快回復。
【馬大海：在哪一側？】
【姜梨：警戒線東北角，靠近滷肉攤。】
【馬大海：收到。我帶人過去，你別靠近。】
姜梨收起手機，繼續拍操作區，把那四個人留在畫面邊緣。
目前還沒有誰越過警戒線，也沒人鬧事。也許只是她多心，但剛才那人避開鏡頭的動作，讓她不太放心。
她退到周小滿身邊，低聲叫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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