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門外那條長達12公里的跨市幹道,目前只有一條破舊的雙向兩車道。旁邊拓寬的“一期四車道”還處於施工階段,暫時還通不了車。退一萬步講,就算那四車道修好了,也得優先供遊客、大巴和兩市往返的車主使用。要是讓這些工程車輛跟遊客搶道,不僅容易出事故,捲起的塵土更是能把遊樂園的口碑摧毀。
陸川和孟東一合計,乾脆大手一揮:除了基礎的土方開挖繼續外,一二期其餘的澆築工作全線暫停!
準備沿著水下綜合體西側的荒地,蹚出一條十二米寬、高標準承重的工程輔道,一直連進市內一條少有車輛行走的省道支線,將遊客和工業車量進行分流。
這條通向市內的輔道也有將近十二公里長,孟東直接照搬了跨市幹道的打法,分出十幾個標段同時開挖。
在眼下道路還沒硬化的施工空窗期,大車師傅們白天只能苦一苦,在剛推平的泥土路上顛簸進出;只有到了晚上游樂園閉園後,才能借用南門外那條舊車道。
兩天前,陸川就找高市長火速拿下了這片荒林地的修路審批。眼下,幾十輛滿載工程碎石的泥頭車正排隊進場壓路,場面熱火朝天。
就在推土機剛剛平整出一段新路基時,前方路口處,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橫插過來,直接堵死了道路。
七八個光著膀子、流裡流氣的地痞下了車。帶頭的染著黃毛,嘴裡叼著煙,手裡掂量著一根鋼管,囂張地攔在了泥頭車隊前方。
“熄火!都他媽給我熄火!”黃毛用鋼管敲了敲泥頭車的前保險槓。
司機探出頭,皺著眉說:“你們想幹什麼?這路我們是跟市局打過招呼的。”
黃毛冷笑一聲,露出一口黃牙,把鋼管一橫:“打過招呼?跟誰打招呼了?這條道是哥幾個罩著的。想從這兒過,一輛車一百塊的過路費。不交錢,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過去!”
沒有藉口,沒有扯皮,純粹就是一幫地痞流氓,跑來勒索了。
工程隊被堵,孟東拉下臉正要衝上去罵娘。
“老孟,退後。工程隊不惹這事,交給我們。”
一個沉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十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安保隊員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這十幾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子氣場。他們步履沉穩,間距保持得驚人的一致。領頭的,是一個左臉有燒傷疤痕的獨眼退伍兵。
看到保安過來,黃毛原本想揮舞鋼管嚇唬一下,但當他看清這幫退伍兵身上的煞氣和帶頭隊長猙獰的疤痕時,嘴裡的煙都歪到了一邊。
獨眼退伍兵走到黃毛面前,沒有談判,更沒有吵架。
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黃毛手裡的鋼管,抬手按下胸口執法記錄儀的開關。
“持械,恐嚇勒索,影響工程進度。”獨眼退伍兵判斷完成後下達口令,“三人一組,放倒。報警。”
“是!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,十幾個老兵動了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,全是軍中的擒拿技。黃毛鋼管都還沒向上抬,獨眼退伍兵已經貼身,左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,右手壓住他的脖頸反向一按。
“噹啷”一聲,鋼管落地。黃毛連慘叫都沒喊全,整個人就被按在泥地裡,手臂反剪,動彈不得,僅剩那張嘴還能吃泥。
其餘的地痞只覺得眼前一花,隨即便是一連串悶響和哀嚎。僅僅不到二十秒,七八個流氓就被全部擒拿壓在地上,痛得鼻涕眼淚橫流。
十幾分鍾後,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轄區派出所的警車開進荒林,這幫警員雖然驚訝這幫安保的身手,但有完整的執法儀錄影,於是直接給這幫流氓戴上銀手鐲,全丟進了車裡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著絕塵而去的警車,獨眼老兵轉身,看向目瞪口呆的司機們,做了一個放行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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