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跟在他旁邊。
“鍾老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鍾老停了一下，“就是想起我當年第一次見到這種裝置，也是這副德行。”
他說完，抬腳走了。
隔壁超算中心，唐一鳴正在跟進場的技術團隊確認機櫃位置。第一批伺服器今天到，只是前置節點和管理機。唐一鳴站在主機房門口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對著CAD圖紙比比劃劃，告訴工人哪幾排先定位。
精密空調已經上電，製冷系統在低頻運轉，機房裡的溫度比走廊低了不少。
陸川跟著走進來，四下看了一圈。
“冷板液冷的管線接好了？”
“主管路通了，支管那邊今晚能接完。”唐一鳴說，“B200那批還沒到，前置節點先定位，等主力機器來了直接走線，不用返工。”
“鍾老那邊提了個要求。”陸川說，“他要算力來跑流體模擬，前期靜態抗壓的部分，能不能先給他劃一塊資源？”
唐一鳴想了幾秒。
“管理機和CPU計算節點，這一批先到的能用。給鍾老前期靜態算，夠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如果要跑即時閉環流體，得等B200那批主力全到位再說，不然可能會跑一半卡住。”
“你去跟他對一下需求，排個順序。”
“行。”唐一鳴把手機揣進口袋，“我過去找他。”
下午兩點，聯調區。
鍾老和劉長安並排站在中間那片空地上，身後的實驗臺上擺了第一張流體預演算的草稿，密密麻麻全是公式。
唐一鳴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過來，把超算中心管理機的訪問介面配置單推過去。
“先用這個測一下延遲，”他說，“IB網路的線已經拉過來了，從你們這邊直接打通到機房，連專用走廊都不用過。”
劉長安接過去掃了一眼，遞給旁邊的學生。
“你來配。”
學生接過來，坐下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。十幾秒後，螢幕上跳出一行延遲數值。
劉長安俯身看了一眼，直起來，對唐一鳴說：“延遲可以。”
唐一鳴打了個響指。
鍾老站在旁邊，看著那行數字，嘴裡唸了個什麼，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牆上還空著的水槽安裝位。
“算力打通了就好。前期我先拿靜態資料跑著，等水槽裝好，就可以上真實壓強模擬。”
陸川在旁邊聽著，等鍾老說完，才開口。
“水下綜合體那套資料，大概要多久？”
鍾老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已經拿出來的筆，抬起頭，表情是那種認真在算、但不想被催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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