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市長一起過來找陸川，蘇晚晴接進來之後說了一句“私下聊”，陸川讓她關門出去。
高市長把今天省裡的情況說了一遍。指標卡線、申報退回、省裡無法向上爭取支援，講完，他自己把話接住：“我們覺得這個情況你有必要知道。”
劉市長補了一句：“這條線要是能通，對D市的意義不比I市小。但我們能做的都做了，視窗不在這兒。”
陸川聽完，在椅子上靠了靠，把剛才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我理解一下，”他說，“核心問題就是指標不夠，財政撐不住這個盤子，上面不批。”
兩位市長都點了頭。
“那如果晴川來出資呢？”
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過來。
“地鐵也要做。”陸川直接說，“現有線路延長段，從現在的終點站往外拉兩站。第一站到長寧街酒店，第二站落在晴川遊樂園旁邊。往後可以繼續向D市方向打通，跟D市的地鐵接上網。”
“晴川全額出資，工程走正規渠道找有資質的施工單位來做，全程我們派人跟進監督。”
高市長的表情壓了壓，“出資這條路，走社會資本參與通道申報，理論上繞開了財政指標那道關。但金額體量太大，省裡要專項向上爭取，市裡拍不了這個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川說，“晴川出全資，建成之後的所有收益，票務分成、站內廣告、商業租賃，全部歸公共系統，晴川一分不要，也不參與任何後續運營。”
劉市長眼神動了一下。
“晴川只要一個條件，”陸川說，“晴川附近幾個站臺的命名權。就這一條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高市長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全額出資，不碰收益，只要站名。他主政這些年見過的企地合作裡，這個條件組合前所未有。參與過軌道交通投資的企業，沒有不盯著後續收益的。晴川這個結構對政府來說幾乎沒有財政風險，建成之後的票務、廣告、商業全留在公共賬戶裡，拿出去跟省裡談，材料本身就站得住。
站名冠名這條，各地都有商業冠名站的先例，走的是冠名協議，審批鏈比想象中短。
他轉頭看了劉市長一眼。
劉市長的手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。
“幾個站？”
“三到五個，”陸川說，“具體哪幾個，按線路走向定，到時候拿出來談。”
劉市長點了點頭。
高市長開口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：“這個方案，我們拿回去認真研究。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時間要求？”
“沒有，這種事急不來，你們捋清楚了再說。但有一條，方案一旦定下來，工程進度按我們的標準走，不接受趕工壓質量。”
高市長站起來，兩個人握手。
走到門口，劉市長回頭補了一句：“陸總，你出這筆錢，圖什麼？”
陸川想了一下。
“遊客能不能進來，進來之後願不願意留下來，說到底是交通說了算。另外也算是我想報答一下自己的家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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