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
大家都怕一開口，事情就暴露了。
陸川也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壺顏色深得發黑的茶，又看向鍾老。
“是這樣嗎？”
鍾老點頭：“是。茶沒必要泡成這樣。你這杯喝下去，晚上估計都不用睡了。”
陸川若有所思。
他平時確實喜歡喝濃茶，覺得淡茶沒味道。之前也有人委婉提過幾次，但都說得含糊，他只當是個人口味問題，沒太往心裡去。
現在鍾老這麼一說，他才認真考慮起來。
“我一直覺得還好。”
“你只是習慣了而已。”鍾老說，“而且你這個也不是一點點濃。”
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茶杯。
茶湯沉得像能掛在杯壁上。
他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估計跟我的味覺沒那麼靈敏有關，那就先別喝了。”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太整齊，鍾老聽出來了。
他轉頭看向眾人：“你們早就想說？”
許燃立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韓靜低頭整理檔案。
孟東翻了翻手裡的報告。
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回答。
陸川環顧一圈，終於察覺到不對：“你們之前都覺得這茶太濃？”
“也不是太濃。”許燃說，“主要是……比較有存在感。”
“存在感？”陸川皺眉。
“就是喝一口，能讓人重新認識人生。”
陳望沒忍住，低頭咳了一聲。
韓靜抿著嘴，努力維持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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