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會前，韓靜先從門縫裡往會議室看了一眼。
茶已經擺上桌了，顏色正常。
她側過身，壓低聲音對林潔說：“這次看著沒事。”
林潔點點頭，臉上還是那副端著的表情，腳步卻輕快了些。
人到齊後，蘇晚晴給每個人面前都推了一杯茶，沒特意解釋什麼。唐一鳴端起杯子，對著光看了看，淺淺抿了一口，才放下。那神情像是終於放心了，又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許燃倒是喝得自然，眼睛都沒往杯子上多停。孟東一口氣喝了兩口，像是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開會，趕緊放下杯子，坐正了些。
陸川翻開資料夾。
“先說新行政樓。”
許燃翻開進度表：“五層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完工，內裝和管線做了一半。照現在的進度，再有十來天就能入駐。”
陸川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字，又轉向林潔：“加班情況呢？”
林潔把統計表推到桌子中間：“超算中心日均加班一到四小時，研究院那邊是六到十小時。還有五個人已經住在研究院了，床都搬進去了。”
唐一鳴趕緊接話：“超算中心的工作有時候確實不好停。開發時腦子裡有一段東西連著，斷了以後再接上，可能得花兩三個小時重新找狀態。大家也不是為了加班費才留下的。”
鍾建國放下茶杯：“研究的節奏也沒法簡單按工時算。以前在研究所，經費申請等三個月，出差報銷要填八張表。現在後勤理順了，經費批得快，裝置要什麼也能及時到，大家都很珍惜這個環境。”
陸川把筆擱在桌上。
“這事沒得商量。”
他看向林潔：“工作制度上可以排多班，但每個人每班最多八小時。確實需要加班，提前申請，說明原因和時長，我來批。合理的批，不合理的不批。”
唐一鳴張了張嘴。
陸川看了他一眼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安保隊抽人，下班時間去超算中心和研究院，把人請出去。”
他停了停，語氣沒松：
“人不肯走，就把電腦斷電。有什麼問題，讓他們來找我。”
唐一鳴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身體健康是第一位。”陸川說，“你們可以不把這當回事，我不能當沒看見。”
鍾建國沒作聲，只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低頭看著杯裡的茶。
林潔在本子上記下要求：“我儘量明天拿出第一版方案。”
陸川翻過一頁：“昨晚官方賬號那邊的情況，姜梨說一下。”
姜梨開啟平板，把阿正影片裡那三條建議和評論區的反應簡要說了一遍。
聽完，陸川先看向聶飛：“普通版鬼屋不用單獨研究。聶飛那邊的零點迷宮，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正式開放。”
他又轉向周小滿：“主題活動由你負責。方案你來定，費用不設上限。場地安排跟演藝那邊先通好，別撞檔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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