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下午第三次上牆時，已經四點多了。
他走的還是昨天那條路線，但過了三十米後換了策略，繞開最耗體力的側拉點，改走一條更省力的過渡線。到三十四米，他重新抹了鎂粉。爬到三十五米時，消耗的體力明顯比昨天少。
真正卡住他的是三十五到三十六米之間的斜角橫切：先向左移動，再發力往上。那一段磨了很久，前臂積攢的疲勞也在這裡迅速顯出來。
最後，他還是咬著勁上去了。
三十六米，落地。
觀看區的掌聲比給雅各布時小一些，但飛簷和幾個人都站著鼓掌。
顧遠解下保護繩，在旁邊坐了一會兒。有人過來問他感覺怎麼樣，他擦著手說：“昨天那條線，我後來才發現，三十三米之後就把自己堵死了。那個切換點根本出不去，剩下多少體力都沒用。路線從一開始就沒給我留出口。”
“所以今天換了一條。”
“換了，多了一米。”顧遠抬頭看了眼巖壁，“明天再換一條。”
晚上，攀巖圈的討論比前兩天更熱。雅各布衝擊三十七米抓點的影片被剪出來，幾個運動類賬號都發了。評論區最靠前的一條問：
“這根柱子，理論上有人能登頂嗎？”
下面的討論很快蓋了幾十層，其中也有人開始認真分析。
顧遠的房間裡，飛簷、雅各布和鋼手圍坐在一起。鋼手曾是繩索專案的國家隊選手，幾個人面前各放著手機或本子。
飛簷先開口：“我把這幾天大家爬過的路線和資料整理了一下，基本摸清這根柱子的邏輯了。”
“前三十米里的難點，幾乎都能在別的地方找到影子。”顧遠說，“有競技攀巖的橫切，有速度攀巖的踩點，也有傳統線路那種長段耐力。難度賽的核心抓點設計，也揉在裡面了。”
鋼手翻著本子上的記錄：“而且不是隨便排的。”
“是按消耗往上排。”顧遠接道，“前三十米先把大部分體力用掉，三十到三十五米再把剩下的力氣榨得差不多。再往上——”
“再往上就不一樣了。”雅各布說，“我今天碰到了三十七米那個點，但沒能抓穩。那上面的幾個點，我從下面看著，幾種難關疊在了一起。”
飛簷問：“疊了幾種？”
雅各布用手比劃了一下，說了幾個詞：側傾保持、動態發力、核心穩定、指力耐力。
四種，同時。
鋼手把筆放下，看著本子上的記錄，沒說話。
“我今天能到三十六米，說實話，已經覺得有點不合理了。”顧遠說，“我繞開了最耗力的側拉，把體力留到後面，三十六米往上那一步還是硬咬出來的，不是靠技術。”
飛簷看向雅各布：“你怎麼碰到三十七米那個點的？”
“臂展。”雅各布說，“那個點我夠得到，換一個臂展短些的人，可能連碰都碰不到。但夠到卻很難抓穩。再往上三米，光靠臂展更不行。”
“這玩意要什麼狀態才能到頂。前三十六米不能積累太多疲勞，每一段都得選最省力的走法，最後三米還得同時處理那四種難關。”
“前面就算全做到，”顧遠說，“最後三米也可能過不去。”
鋼手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所以只是理論上有可能。”
。握把有說人沒
。記下往續繼，筆起拿他。完寫沒還註標線路，著攤子本的上膝遠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