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——”
“鍾院長，請配合。”左邊的安保說。
“資料——”
“值班同事會盯著。”右邊的安保回答。
鍾建國的腿又在空中動了幾下，兩名安保仍然步履平穩，架著他穿過走廊。研究院的幾個人貼牆站著，讓出路來，臉上帶著同情，也有一點慶幸。
劉長安反應快，從椅背上拿起鍾建國的外套跟出來，搭到他肩上：“明天還有資料，數不會跑的。”
“我沒說完的那段——”
“我來收尾。”
到了門口，安保把鍾建國放下來。他整了整衣領，扶正眼鏡，轉身還想往回走。
兩名安保一左一右站到門邊，擋住了去路。
鍾建國和他們對視了幾秒，把幾個理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又逐一放棄。眼前這兩位顯然不打算再討論理由。
劉長安把外套遞給他：“走吧，鍾老。”
園區外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門口，發動機開著。鍾建國上車後，劉長安也跟了上去。隨後又有兩個剛被請出來的研究員上車，車廂坐滿，車門關上。
司機回頭確認了目的地，便開車離開。
唐一鳴到家時，太太正在廚房收拾碗筷。聽見門響，她探頭看了一眼，又縮了回去，過了會兒又探出來，這次半個身子都到了門外。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唐一鳴放下包，看看桌上撤了一半的碗碟：“還有飯嗎？”
太太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轉身進廚房。鍋裡的飯還在保溫，菜也剩了兩樣，她重新熱了起來。
唐一鳴在桌邊坐下。兒子從房間裡跑出來，看見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爬上旁邊的椅子坐好，擺出等著開飯的樣子。
“爸，今天你回來吃飯？”
“對。”
“上次你回來吃飯是什麼時候？”
唐一鳴想了一會兒，沒想起來。
鍾建國到家時，客廳的燈還亮著。他老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聽見門響，轉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“這麼早？”
鍾建國把外套搭在沙發背上，坐下來：“單位把我送回來的。”
老伴放下遙控器，打量他一會兒，起身往廚房走：“鍋裡還有湯，我給你熱一下。冰箱裡也有昨晚剩的菜。”
“不用熱了，你坐著，我去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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