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市長先開口：“這個方案目前還不是要求晴川出資的正式方案。不能把整條線的責任壓到一家企業身上。線路和造價要繼續論證，運營、接入和建設責任也得分開談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兩市能做的，是把規劃、審批、徵地和部門協調儘量往前推。前五公里涉及的徵拆，我們會盡量協調好。其他工程的資金，目前確實沒有著落。”
高市長接道：“當初五公里的方案沒能往前走，主要也是資金缺口。I市能拿出的配套有限，沒法把整條線路建起來。我們今天來，是想把情況向陸總說清楚，也把兩市能做的事擺出來。”
他沒有看陸川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線路圖上。
晴川當年全資修建跨市八車道幹道時，兩市也沒想到陸川會真的把錢投進去。那條路建成後，園區和兩市的交通都方便了不少，周邊發展也跟著受益。可一條道路的投入和一條跨市地鐵的投入畢竟不是一回事。五公里都難以籌齊的專案，突然變成三十公里，再加上一百五十億的匡算，怎麼看都不像晴川能獨自承擔的規模。
陸川看向輕軌方案：“你們把地鐵和輕軌的客流一起算過了嗎？”
規劃局長接過話頭：“算過。我們認為現階段沒必要兩條都建。”
他用筆點了點地鐵線路圖：“地鐵一旦接通兩市，已經能解決大部分跨市出行需求。兩市人口加起來，再算上來晴川遊玩的遊客，現階段的客流足夠支撐這條地鐵。可地鐵沿線真正設定的站點不多，輕軌能覆蓋的人群就更有限。兩條線路功能重疊，輕軌很可能分不到多少客流。”
“而且輕軌是額外投資。”劉市長補充道，“兩市現在連地鐵的資金都沒有落實，先把跨市地鐵做起來更實際。輕軌可以暫緩，等地鐵運營後，再根據客流決定有沒有必要。”
陸川看了會兒圖紙，點頭：“行，輕軌先不做。先把兩市的地鐵接起來。”
蘇晚晴把“輕軌暫緩”記在本子上，仍有些意外。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次地鐵方案的情況說明，沒想到輕軌也是陸川此前提過的想法，更沒想到兩市已經把兩種方案的客流比較過。
“那一百五十億，”韓靜把費用表推回桌面，“既然輕軌不做，地鐵的線路形式和站點規模也沒確定，就得重新核算。晴川可以參與討論，但這個數字不能直接作為最終造價。”
陸川翻過幾頁資料，放回桌上。
“我願意把這條線建起來。”他說，“一百五十億先按初步報價處理，具體費用重新核。預算定下來後，工程資金由我來出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下來。
韓靜抬頭看向陸川。許燃也轉過臉，手裡的筆停在半空。蘇晚晴沒有說話，只看著陸川，顯然也是第一次聽他當著眾人的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。
高市長握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劉市長也怔了一瞬。
他們原以為陸川最多願意繼續爭取五公里延長線。此刻聽他親口說要承擔整條地鐵的建設資金，兩人一時都沒接上話。
“陸總，”高市長放下茶杯，語氣比剛才鄭重了許多，“您說的工程資金，是整條三十公里線路？”
“是。”陸川說，“先把預算核清楚。錢按工程進度撥，工程按規矩驗收。”
劉市長看著他，仍有些難以置信：“這可不是原來那五公里。三十公里的工程，最後的造價可能不止一百五十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高市長胸口那股壓了許久的沉悶總算鬆了些，聲音也不由得高了半分：“兩市不會讓晴川單獨承擔協調責任。工程款我們確實拿不出來，但規劃、審批、沿線協調、施工組織上的配合，以及接入D市現有地鐵系統的手續，兩市都會全力推進。能走綠色通道的，我們儘量安排。”
“前五公里的徵拆由I市負責協調。”高市長又補了一句，“該由市裡辦的手續，不會讓晴川替我們跑。”
劉市長接道：“D市這邊負責與既有地鐵系統銜接，配合線路規劃、施工許可和後續運營方案。資金上我們確實幫不上忙，但需要協調的地方，兩市都會盡力辦好。”
“那就把這些寫進後續方案。”陸川說。
韓靜低頭記下“兩市負責審批協調及接駁”，接著補充：“造價要重新核定，分階段撥付，第三方審計。預算和資金節點明確後再進入正式建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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