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在設計院門口坐到了下午六點二十。
楚生的手遊已經打到一個需要付費才能繼續的關卡。他把手機插在充電寶上充電，嘴裡嚼著口香糖，望向設計院主樓。
“你覺得今天能等到人嗎？”
“能。”楚狂說，“他還沒下班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在趕專案，不會早下班。”
楚生嚼了兩下口香糖：“要是他走側門呢？”
楚狂沉默了兩秒。這個可能，他確實沒考慮過。
楚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：“我去問問前臺有沒有側門，順便上個廁所。你在這兒守著，別讓人跑了。”
五分鐘後，他回來了，手裡還拎著兩瓶礦泉水。
“有側門，不過平時只有運材料的時候才開，下班不走那邊。”楚生把一瓶水遞給楚狂，“前臺說的。我還順便問了林總工的車停哪兒，就在正門右邊那個停車棚。我剛才去看了，車還在，人應該也沒走。”
楚狂接過水，看他一眼：“你套話倒挺熟練。”
“這叫社交能力。”楚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“比你這種直來直去強多了。前臺小姑娘還挺熱心，跟我聊了好幾句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她說林總工這兩天心情不太好，在趕一個很急的專案，誰找他都不見。”楚生說，“我說我們是來請教技術問題的，她說那更不見了，林總工最煩那種拿著半吊子方案來問東問西的人。”
楚狂想了想：“所以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我們不是半吊子，我們是來送錢的。”楚生笑了笑，“她說這話她聽多了，真要送錢也得林總工願意接才行。”
六點四十，林衛民從主樓正門出來，腋下夾著公文包，走路帶風。走到門口時，他看見兩人還在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“怎麼還沒走”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繼續朝停車棚走去。
楚狂站起來跟上，沒有寒暄，直接遞過去一張摺好的紙。
“林總工，設計圖裡傳動軸這段，您當初用的是標準安全係數，還是另外算過？我們對這個節點有分歧，想請您確認一下。”
林衛民把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，接過紙看了一眼。他站在停車棚邊上沒動，顯然已經看出了問題所在。
“你們備用方案用的什麼引數？”他的語氣鬆動了一些。
楚狂把自己的方案說了一遍。
林衛民聽完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不對。這個工況下，你們的引數裕量不夠。方案偏保守，跑不到理論極限。”
他從口袋裡摸出筆，在紙邊空白處寫下幾個數字：“把這個區間算一遍。”
楚狂看了一眼：“這是您當時用的引數？”
“對。”
“雙機制動之間的時序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