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序不是這麼設的。”林衛民走到車旁，拿出鑰匙，“你們準備把這臺車做多大？”
“A區第一期主軌道，出發點到最高點的落差計劃是六十五米，軌道總長三千一百米。雙軌並行段——”
林衛民的鑰匙停在車門前，沒插進去。
他轉頭看向楚狂，眼睛微微睜大：“三千一百米？”
“對。”楚狂認真點了點頭。
林衛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。
“你們……”他把鑰匙攥回手裡，“還打算往裡加什麼？”
楚狂把機械迷城A區的整體框架簡要說了一遍。不到兩分鐘，沒有多餘的鋪墊。說完後，林衛民站在停車棚的燈下，一動不動，像是被這個方案砸中了腦袋。
楚生站在稍遠處觀察著，沒有插話。他看得出來，林衛民的表情已經從“你們在玩我是吧？”變成了“你們是認真的？”。
林衛民沉默了將近半分鐘，開口說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。”
“好。謝謝林總工。”楚狂說。
“先別謝。”林衛民拉開車門，“我只是讓你們來，沒說答應。三千一百米的雙軌交鋒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像是還在消化這個數字，坐進車裡，發動汽車，駛出停車棚。車燈從兩人身上掠過，朝院區大門開去。
楚狂和楚生站在原地，看著車駛出大門。
楚生把充電寶收進包裡：“行，進展不錯。你看他那表情，估計今晚得失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訂酒店。”楚生拿出手機，“你有什麼要求？”
“隨便。”
楚生點了幾下：“訂好了。出門右轉，走六分鐘，標準間，一百五十八一晚，含早餐。”
楚狂看了眼他手機螢幕：“一百五十八？這不是晴川酒店的價嗎？”
“不是晴川酒店，價格相似而已。”楚生收起手機，“走吧，我還沒吃晚飯，肚子已經造反了。你不餓？”
“餓。”
“那走快點，我看見前面有家麵館，咱們先對付一頓。明天還得早起，九點得到人家辦公室。”楚生加快了腳步，“對了，你待會兒給陸總髮個訊息，說進展順利。”
“已經發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發的？”
“剛才林總工答應見面的時候。”
楚生笑了：“行啊，你這效率可以。”
兩人走出設計院，朝麵館的方向走去。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