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食街中段，張記烤冷麵和李記鐵板豆腐挨在一起。老張守著鐵板做烤冷麵，兩個年輕幫工一個打蛋刷醬，一個切塊裝盒；隔壁老李翻著豆腐，幫工負責撒料、打包。幾個人配合得熟練，隊伍雖長，出餐卻不慢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接過烤冷麵，咬了一口，朝老張笑道：“老闆，還是老味道。”
老張抬頭看他：“你是不是三個月前來過？”
“對。那會兒你們就在這兒，後來有陣子沒看見，我還以為你們不幹了。”
“淘汰了。”老張把新一張麵餅拍上鐵板，語氣倒不避諱，“以前出餐慢，排在末尾，被刷下去了。這次又選回來。”
年輕人有點意外：“還能再選回來？”
“能啊。每個月末位淘汰三家，再重新競選。”老張翻了翻面餅，“我們出去練了兩個月，第三次才選上。”
“出去擺攤了？”
“還能幹什麼？”老張笑道，“在外頭做生意倒不差。說是從晴川出來的，客人排隊都排不過來。”
老李聽見了，接了一句：“可還是這兒好。在外面什麼都要自己操心，成本高，賺得未必多。”
他朝店前的隊伍抬了抬下巴：“這裡從開門到閉園，客流就沒斷過。”
年輕人端著烤冷麵走了。隊伍又往前挪了一截。
一對老夫妻來到李記視窗前，老太太一眼認出了老李：“哎，老李，你們又回來了？”
“上個月剛選上。”老李笑著應道。
“難怪前兩個月沒看見你們。我還惦記著你家這豆腐呢，外頭那些攤子做的總覺得差點意思。”
“您可別誇了。”老李把豆腐翻了個面，“還是老樣子？微辣，多加孜然？”
“對。”
老李很快把豆腐裝好遞過去。老太太接過餐盒，跟老伴說：“還是在晴川吃著放心。”
兩人走遠後，旁邊的幫工問老李：“師傅，你們之前在外面擺攤，生意也挺好吧？”
“好是好，就是累。進貨、衛生，什麼都得自己管。”老李說，“在這兒材料統一配送，衛生有人檢查，不用擔心攤子被趕。”
“那怎麼還會被淘汰？”
“出餐慢。”老李說得直接，“以前我一個人忙不過來，客人等得久。出去練了兩個月，回來招了你們倆，速度就上去了。”
幫工笑笑，繼續往餐盒裡撒料。
另一邊，老張也在叮囑自家的幫工：“你們記著，這裡的考核每個月都有。出餐速度、衛生、客人評價，哪項落下了都可能被淘汰。咱們好不容易回來，可別再掉鏈子。”
“知道了，師傅。”兩個年輕人應道。
老張點點頭，繼續做手裡的烤冷麵。
隊伍仍在向前移動，鐵板上的油聲不斷，香氣飄過整條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