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配文寫什麼？”
小陳想了想：“‘社畜放風第一天’？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各自發了出去。照片拍得不怎麼樣，點贊倒來得快。他們還沒走到下一個路口，底下已經多了好幾條同事的評論。
有人說“帥”，有人說“好看”，還有個剛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的，低頭嘀咕了一句：“建議轉行攝影師。”
走到碰碰車館，麥哥停了下來。他隔著圍欄數了一遍場地裡的車，二十輛。
“以前不是十五輛嗎？”
旁邊的工作人員接話：“上個月加了五輛，現在二十輛。再多就擠不下了。”
麥哥還沒說要玩，原本走在後面的幾個人已經湊到了圍欄邊。徐鋒盯著一輛空車，趙磊伸頭往入口找。
這幫人平均也就二十五六歲，過去兩個月的生活，基本就在CBD二十三層和出租屋之間來回。有些人上一次玩碰碰車，還是小學的時候。
“誰上？”麥哥問。
一下舉起了十二隻手。
“湊滿二十個，場子全是咱們的！”麥哥回頭招呼，“還有誰來？”
最後上了十八個人，另外兩輛由兩名普通遊客坐了。
工作人員檢查過安全帶，退出場地。燈亮了，音樂響起來，車子陸續開動。
起初還很客氣。兩輛車迎面碰上，各自轉方向盤，想給對方讓路；後面的也不催，慢慢跟著繞。
沒繞出半圈，徐鋒一腳踩下踏板，撞上了趙磊的車尾。
“嗷！”
趙磊往前一晃，趕緊握住方向盤。還沒來得及掉頭，徐鋒已經拐了出去。
“來啊！”
趙磊追過去，旁邊兩輛車也跟著湊了上去，場地裡頓時響起一串橡膠護圈相撞的悶響。
也不知是誰先按組喊人，撞著撞著，A組和B組各自湊成了一撥。兩邊都沒什麼章法，看見熟悉的臉就追，追不上就堵。麥哥被三輛B組的車擠在角落裡，方向盤打了幾圈，車頭只挪出去一點。
“援軍呢！A組援軍呢！”
剛才給媽媽拍照的女建模師開著黃色碰碰車，從側面斜撞過來，把最外邊那輛車撞偏了方向。
“漂亮！”
麥哥瞅準空隙，擠了出去。
那兩名普通遊客起初還想繞著走，沒多久也被捲了進來。其中一個年輕小夥連著捱了三下，握著方向盤愣了一瞬，隨即掉轉車頭，跟著B組去堵A組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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