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特效師走過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從聲學和光學的角度分析，無非是音效、燈光，加上突然冒出來的東西。只要預判好刺激節點，完全可以保持理性。”
小陳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上過山車前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過山車是物理刺激，沒法控制。鬼屋是心理層面的，可控。”
“行。”麥哥一拍他後背，“那你打頭。”
特效師看了看入口那條黑漆漆的通道，轉過身來，表情非常誠懇。
“我可以走第二個。”
身後一圈人同時笑出了聲。
十八個人分成三組，每組六個，間隔三分鐘進場。
第一組由徐鋒帶隊，趙磊跟著他，另外四個人裡有三個是C組的特效師。進門前，徐鋒回過頭，衝門外的同事比了個大拇指，又衝趙磊挑了挑眉。
趙磊站在他身後，兩隻手揣在兜裡，看上去很淡定。只是在鐵門合上前，大家都看見他悄悄把徐鋒的衣服後襬攥住了。
第二組麥哥帶隊，小陳和瘦高特效師都在這組。第三組六個人全是B組的。
三分鐘後，第二組進去。又過三分鐘，第三組也進了門。
門外的人找地方等。有人靠著牆刷手機，有人陪小孩看招牌上的字。麥哥上午發的那張抓拍還在公司大群裡刷屏，有人給趙磊那張臉配了一行字：“驗收不透過，打回重做。”
剛開始還有人拿徐鋒那句“就這”開玩笑，聊著聊著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從第一組進門算起，快十分鐘了，出口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有人收起手機，往那邊張望：“怎麼還沒出來？”
“鬼屋不一般十來分鐘就完了嗎？”
“牌子上寫著，限時三十分鐘。”
又過了三分鐘，出口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。
第一組的六個人陸續走出來。
徐鋒走在最前面，跨出門檻就停住了，兩隻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。趙磊緊跟在他身後，嘴唇沒什麼血色，人都站到太陽底下了，還回頭往門裡看了一眼，像是確認後面沒東西跟出來。
後面一個特效師扯著領口，領子已經被汗浸透了一圈。
“怎麼樣——”
門外的同事剛開口，徐鋒就抬起一隻手，示意先別問。他撐著膝蓋緩了一會兒，乾脆蹲了下去，蹲在臺階邊上，頭埋得很低。
剛才在門口比大拇指的那隻手，現在扶著臺階的邊，指節都是白的。
不到兩分鐘，第二組也出來了。
麥哥走在前頭，步子還算穩，嘴抿得緊緊的，一眼都沒往心率榜那邊看。
小陳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一瓶出口服務檯遞的礦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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