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把體能要求逐條標上：“這兩處能消化小二十人。剩下的呢？”
“放到酒店和園區之間的接駁上。”陸川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，“長寧街到園區十二公里，之前圖省事，中巴是連車帶司機從客運公司整包租的。B區一開，住客翻倍，車還得加。通知採購部，這回只租空車，司機全用咱們的老兵。汽車兵出身的，開大車比誰都穩。”
“酒店裡面的電瓶車也一起擴吧？”蘇晚晴反應很快，“二十六棟樓隔得遠，住客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得累趴。現在既缺司機，也沒人統一排程。”
“酒店設個接駁中控臺，兩個人坐屋裡接電話、盯定位，外線的中巴和內線的電瓶車一起管。少一兩根手指不耽誤接電話，有駕照的直接上車。”
前面路口紅燈，車緩緩停住。陸川又添了一條。
“園區的廣播室也獨立出來。以前是周小滿手下的客服妹子順手兼著，節假日忙得顧頭不顧尾。單設一個廣播與應急通訊崗，日常播報、尋人廣播、突發時的對講機頻道中轉，都歸它。坐空調房，嗓門亮、條理清楚就行。”
蘇晚晴拖了幾下，五類崗位的表格成型，體能門檻和技能要求都掛在後面。
“陸總，清單我直接發劉市長？”
“發。抄送林潔一份，讓她照這個框架先排崗前培訓。”
紅燈還剩十幾秒，清單已經到了劉市長的手機上。
三天後，兩輛塗著客運標誌的大巴停在晴川南門外的員工通道口。
車門彈開，六十一名從D市趕來的退伍老兵拎著行李，一個接一個下了車。
林潔拿著花名冊等在通道口，馬大海和人事專員小劉站在她兩側。沒人喊口令，老兵們落地就自己按高矮排開，幾列隊伍很快在空地上站齊了。
林潔的視線從排頭走到排尾。
這批人的年紀比上一批參差得多。排頭的小夥子二十四五，板寸剃得利落，一道蜈蚣似的長疤從後腦勺爬進領口。
往後四十歲上下的不少，最大的四十七。多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衝鋒衣或深色夾克，揹著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前排中間的漢子用右手把包帶往上提了提，左手半揣在夾克兜裡，露出的半截手掌上，無名指和小拇指的位置是空的。
挨著他的那位，右側從衣領一路到下頜骨，覆著一片暗紅的燒傷瘢痕。
幾十道目光打量過來，林潔沒講場面話，啪地翻開名冊第一頁。
“各位好，我是人事主管林潔。崗位分配、合同、崗前培訓、工資福利，都歸我管。”她按住資料夾的金屬夾扣，“去吃飯之前，醜話先說前頭。”
六十一道目光，落到了她臉上。
“第一，直籤。大夥兒跟晴川籤的是正式勞動合同，入職當天起繳五險一金，勞務派遣、臨時工那一套，咱們不碰。”
林潔手指壓著資料夾裡的條目，一條一條往下念。
“第二，底薪和績效按園區同崗同級的標準發，不論先來後到，也不看身上有沒有傷。”
後排有人低低咳了一聲。
“第三，崗前培訓七天，工資照發。”
“第四，今天下午一點半開始，我跟各位逐個面談分崗。定哪個崗，看你們的身體情況，也看你們自己想幹什麼。幹著彆扭、不滿意的，當面跟我說，別回去憋著。”
林潔合上資料夾：“待遇上還有疑問的，現在舉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