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已經側過身去翻檔案夾了，翻得格外認真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物流師傅給了兩個辦法：從窗外上吊車吊進來，但是窗看著也不像是能塞進來的樣子，或者拆一段牆，但是搶拆了後面還要重新裝修回去，更麻煩了。
陸川在心裡把兩筆賬過了一遍。
“拉回去退了吧，重拍一張兩米乘一米八的常規款。”
師傅點頭，掏出手機開退貨單。四個人把床墊重新裹好抬走，氣泡膜蹭著牆窸窸窣窣，一路響到電梯口。
行政部派來引路的小夥子一直靠在走廊邊上，手機舉了快一分鐘。
四十秒的影片，從四個大漢側著往裡塞床墊開始，豎一下，卡住，斜一下，又卡住，到最後四個人齊刷刷攤手，一幀都沒落下。
當天下午，影片出現在公司內網大群裡，配文：
“前線速報：老闆的豪華大床，慘遭五樓門框無情攔截。”
不到兩個小時，就有人把它剪成了迴圈動圖，檔名起得樸實無華：
【老闆的床.gif】
評論區滾得飛快。
“三米寬？？？陸總您下單的時候腦子裡演的是哪出皇帝翻牌子的宮廷劇？”
“四個彪形大漢圍著一張床墊懷疑人生，最後齊刷刷攤手那一下，我已經在工位上笑出鵝叫了”
“好傢伙，我還以為新大樓首個名場面會是領導剪綵，萬萬沒想到是床墊堵門”
“課代表總結一下，所以最後這大傢伙塞進去沒？”
“塞個錘子，當場原路遣返，七天無理由了”
底下刷了一排“哈哈哈哈哈”，長短不一，還有人貼了張笑到捶地的表情包。
唐一鳴轉發了動圖，配了四個字：“聞者落淚。”
王大錘準時上線：
“掌門真人臥薪嚐膽，竟以區區門框與床墊參悟空間大道！此等境界，宗門上下佩服得五體投地！此情此景，必須寫進咱們晴川的編年史！”
下午四點二十，林潔發了條公告：
“@全體成員 嚴肅通知：即日起嚴禁在群內轉發、二創與陸總床墊相關的任何圖文影片及鬼畜動圖，抓到現行直接扣當月績效！”
群裡安靜了兩分鐘。
然後唐一鳴的頭像亮了。
【老闆的床.gif】
“臥槽，勇士頂風作案！”
“唐總這波屬於是直接拿績效買全群的快樂門票了，瑞思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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