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沈念推門進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個隨身碟。
她沒寒暄，徑直走到桌前，把隨身碟放到陸川面前。平時她來彙報，總要先站定，把要說的捋一遍再開口，今天連門都忘了帶上。
“陸總，園歌新鮮出爐了！按四人女團的配置量身定做的，裡頭人聲是我找棚裡歌手先錄的De，您快聽聽！”
陸川插上隨身碟，點開。
前奏一起來就抓住了耳朵，鼓點輕快，幾個女聲疊著往上揚，聽著像排隊口有人等不及在原地蹦。主歌幾個人輪著唱，一人一句往下接。
唱到中段，冷不丁插進來一段說唱。咬字乾脆，節奏卡得俏皮，摩天輪、碰碰車、煙花挨個被點了一遍名。
副歌四個聲音合到一起，調子簡單，聽一遍就能跟著哼。
放完，陸川的手指還在桌面上敲著拍子，敲了好幾下才停：“詞呢？給我瞅一眼。”
沈念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是一整頁歌詞。陸川從頭看到尾，在說唱那幾行多停了一會兒，嘴角往上動了動。
他把手機還回去，又從頭點開了一遍。
第二遍放完，他拔下隨身碟遞給她。
“就它了，中間那段Rap挺好，一個字都別改。唱這歌的女團篩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篩出三個備選，都在這兒了。”沈念開啟筆記本，調出三個資料夾，裡面分好了團隊資料、作品影片、公開評價和近期代言。
“第一家算是目前的當紅炸子雞，這兩年掛在熱搜上的常客，死忠粉底盤很穩。”
陸川點開第一個資料夾裡的影片，沒看幾秒就拖了進度條。
“第二家走的是高冷質感的實力派路線，四個人辨識度拉滿，全開麥現場是三家裡最頂的，就是稍微有點曲高和寡，不夠接地氣。”
“第三傢什麼路數？”
“剛出道不久的新人團，妥妥的小透明。”沈念頓了一下，“不過我讓人把她們老底掉了個遍，四個人乾乾淨淨，半點黑歷史都沒有，業內配合過的工作人員對她們風評也挺高。”
陸川在三個資料夾之間來回翻了十幾分鍾。每個團他挑三段看：先看演出現場，再看日常物料，最後看採訪。
翻到最後，他停在第三個資料夾，把成員資料一張張放大。
沈念等他看完：“陸總，您相中哪一家了？”
“就這個小透明吧。”
沈念眉毛挑了一下，倒沒反對：“怎麼說？我還以為您會更看重前兩家的流量和實力。”
陸川把椅子轉過來，螢幕朝向她。
“第一家正當紅，請她們等於花錢借流量。人家通告排得跟春運似的，能分給咱們的檔期摳摳搜搜，到時候花著大價錢還得跟供祖宗一樣求著人家來配合，犯不上。”
“第二家業務能力確實能打，但人設和颱風已經焊死了，冷著一張臉唱咱們這首蹦蹦跳跳的遊樂園神曲，畫面太割裂。”
他指了指螢幕上那四張照片。
“反倒是第三家，咱們這首歌本就是按四個人寫的。她們缺一個出圈的舞臺，咱們缺四個乾淨討喜、不會隨時塌房的門面。雙向奔赴，剛剛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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