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擰開鋼筆遞過去：“都沒異議的話，那就落筆簽字吧。”
下午五點，合同簽完，手續辦齊，四個人每人拿到一份合同副本和一張晴川的入職通知書。
送走陸川一行，趙總一個人回到會議室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他把合同從頭又翻了一遍，翻完平放在桌上，用掌心拍了兩下。
然後起身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，腳底下都是輕的。
休息室的門一關上，糖糖整個人撲進沙發，抱著靠墊蹬了兩下腿。
“憋死我了家人們！我剛才全程死死咬著後槽牙裝端莊，蘋果肌都快笑抽筋了，你們快摸摸，是不是徹底僵了！”
“早就看出來了。”朵朵挨著她坐下，“你拿手指頭在底下捅夕姐那一下，對面那個女律師眼刀子都往這邊飄了一記。”
“啊？真的假的？”糖糖一下彈起來，“丸辣丸辣，人家會不會覺得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顯眼包，入職第一天就把印象分扣光了……”
“賣身契都簽完了。”林夕把四份合同副本在茶几上攤開，一份份碼齊，“現在才想起來立穩重人設，晚了。”
糖糖趴到茶几邊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：“所以從現在開始……咱們四個就算遊樂園的正式打工人了？”
“白紙黑字，紅章都蓋了。”
“遊樂園哎。就是那種滿地小朋友、排隊買棉花糖坐過山車的遊樂園？”糖糖越說越小聲，“不是，那咱們以後不會還得套大頭玩偶服發傳單吧？大伏天穿大棉襖，一摘頭套捂出一腦門痱子那種……”
阿真仰在沙發靠背上，把入職通知書豎起來擋在臉前，擋了兩秒，放下，又豎起來。
“就衝這薪資待遇，”她終於開口，“別說遊樂園了，讓我去養豬場給豬唱晚安曲我也去。”
糖糖笑倒在朵朵肩膀上，朵朵嫌棄地往外推她，沒推動。
林夕沒跟著笑。她把自己那份合同翻到後面幾頁，手指壓著一行，唸了出來。
“除甲方園區固定演出檔期外，乙方可自主承接外部商業演出及通告活動，所得全部收益歸乙方個人所有，甲方不參與任何分成。”
糖糖的笑卡在半截：“啊？啥意思？我每個字都認識，連一塊兒怎麼聽不懂了？”
朵朵把合同拿過去，自己又看了一遍：“翻譯成大白話就是：底薪照發，五險一金頂格交。至於咱們業餘時間出去跑商演賺的外快，晴川一毛錢都不抽。”
“一毛都不抽？！這是什麼神仙做派？！”
“還有更絕的，看這條。”林夕往下指，“後續新曲目由甲方統一齣資約請詞曲創作；乙方對外接洽簽約時，可免費申請甲方法務團隊協助把關稽核。”
阿真坐直了，掰著手指頭數：“公費給咱們邀歌，金牌律師幫咱們看合同避坑，出去賺的私房錢還不扒皮抽成。”
“當然，歌的歸屬權是晴川的。”林夕補了一句，“版權歸屬那一條寫得死死的。”
“那也太香了吧！還要啥腳踏車啊！”糖糖一把抱住林夕的胳膊晃，“以前咱們去商場開業站臺唱三首，被公司七扣八扣完，到手那點仨瓜倆棗連頓海底撈都不夠吃！”
“但外頭的通告得靠咱們自己去跑。”林夕被她晃得說話都在抖，“別晃了……對外商務這塊交給我來撕。”
“夕姐威武，抱緊隊長大腿！”糖糖鬆開她，掏出手機，“不行，我現在就要給我媽打影片，我就跟她說她閨女今天正式上岸了！”
“嗯，遊樂園宇宙編。”阿真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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