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混著泥漿在大院水泥地上濺起尺把高的水花。
大功率探照燈把整個貨運大倉照得煞白，雨絲在光柱裡跟針一樣直往下扎。
大橋頭兩輛輕卡上的幾十號爛仔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，手裡攥著砍刀水管在大雨裡亂撞。
兩側堆垛後頭，上百個套著深藍防刺服的和聯勝年輕門生紅著眼衝了出來。
這幫年輕後生全是剛從碼頭和貨場招進來的生瓜蛋子，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甩棍跟鐵管，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後退。
三個撲一個，甩棍掄得跟風車一樣，一秒連抽五六棍！
大橋頭的西瓜刀劈在防刺服上只劃爛了雨衣布料，和聯勝的小弟根本不管不顧，手裡的武器劈頭蓋臉往下砸！
砸後背、抽大腿、砸肩膀、搗小腹！
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和骨肉悶響在暴雨裡響成一片，打得大橋頭的混混嗷嗷慘叫，抱頭趴在泥水裡亂滾。
壞壞嚼著檳榔，踩著泥漿抬手兩槍！
砰！砰！
兩個想拔手槍還擊的大橋頭骨幹小腿中彈，栽倒在卡車泥濘的後輪旁。
壞壞吐掉嘴裡的檳榔渣，大聲喝斥。
“抱頭趴下！誰動崩死誰！”
大橋頭的爛仔們嚇破了膽，紛紛扔刀求饒。
“別開槍！投降了！”
“我們放下刀了！”
麥克眼見自己帶的一百多號人被衝得七零八落，渾身溼透摔在泥坑裡，骨子裡的瘋勁徹底炸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，端著手裡的雷明登八七零，衝著集裝箱後頭的人影瘋狂拉動套筒扣動扳機！
轟！轟！轟！
粗大的槍口接連噴出大團橘紅火球，五發子彈一口氣打光！
十二號鉛彈把一輛皮卡的擋風玻璃和鐵皮車門轟得稀爛，碎鐵皮在雨地裡四處亂飛！
咔噠一聲脆響，雷明登槍機空膛掛死。
麥克喘著粗氣，手忙腳亂伸手去摸口袋裡的紅色散彈，手指全是冷汗泥水，抓出的兩顆子彈啪嗒一聲滑落在爛泥裡。
麥克破口大罵。
“操你媽的！給老子子彈！”
縮在泥頭車大輪胎後頭的阿武動了。
阿武身子低伏，踩碎地上的泥水，兩步就搶到了麥克跟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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