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豪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全臺北的條子都在抓你，刑警隊長陳灰瞎了一隻招子，帶人把萬華各大出口全封死了。”
鄧豪指了指漏雨的屋頂。
“你死在這破樓裡，連收屍的人都沒有，誰給你阿嬤送終？”
陳桂林嘴唇顫抖，手指把地上的破棉絮抓爛了一團，紅著眼問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鄧豪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是和聯勝鄧豪。”
鄧豪遞了支菸過去。
“跟我走，車上有可靠的私立診所外科大夫，帶齊了器械，今晚就把彈頭取出來。”
鄧豪拍了拍手裡的黑皮包。
“你阿嬤那邊，我派人去接，直接送去香港最好的療養院，專人看護照料，醫藥費生活費我全包。”
陳桂林眼皮發抖，死死咬著牙沒吭聲。
鄧豪站起身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居高臨下俯瞰著他。
“治好傷，帶你回香港，去東南亞，天下那麼大，多的是場面讓你揚名立萬。”
鄧豪彈了彈指尖的菸灰。
“你想讓全天下人都記住陳桂林三個字，在這等死可辦不到。”
陳桂林低頭看著腹部凝固的藥痂，沉默了很久，抬起頭來，聲音低沉發顫。
“我阿嬤真能送去香港療養？”
鄧豪吐了口煙。
“和聯勝做事講信義，我說到做到。”
陳桂林深吸了一口氣，眼裡的猶疑徹底散去，翻身掙扎著單膝跪在溼水泥地上，低下了頭。
“豪哥，往後我陳桂林這條命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鄧豪點點頭，轉頭看向劉建。
“用毯子裹上，扶下樓。”
劉建快步走上前。
“桂林兄弟，慢點起身，傷口別崩開了。”
陳桂林咬著牙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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