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兒，又緩緩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把那些散落的線索一根根串起來：“而你當時出手打暈老五，把他一起帶進了你的仙府——
也就是說，你那座仙府，除了你之外，別人也能進。但有個前提條件：對方必須是毫無意識的情況下，才行。”
“二哥真聰明。”林婉婉點了點頭，眼裡帶著幾分由衷的佩服。
林二朗卻半點沒被這句誇獎哄住。他眉頭擰得更緊了，目光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，語氣也沉了下來：“這麼重要的事，你不該告訴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牢牢鎖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肯定不會往外說，這個你放一百個心。
但保不齊有人察覺到不對——不管是華國還是那些外國佬，他們手段多得很。我不說，可他們照樣能用藥、用蠱蟲，逼著我把你的秘密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垂下眼，搭在膝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，聲音也更低了：“你能不能給我準備點兒啞藥？一旦有人想利用我來查你，我就直接服下去，把嗓子燒壞——”
“二哥！”
林婉婉聽不下去了，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抬頭望著他，語氣又急又軟:“你別想這些！今天我跟你說的話，你一個字也說不出去的——
這是洞府為了保護我和它自己下的禁制，誰也別想從你嘴裡套走半個字。”
林二朗微微一怔。
“除了你之外，”林婉婉咬了咬唇，索性都說了，“娘、秦海鋒，還有大哥，也都知道一些。
不過娘和大哥只知道我有個類似儲物介子的寶貝，別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目前知道得稍微詳細些的，就你跟秦海鋒兩個人。”
林二朗聽完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一言不發，嘴角繃得筆直。自己明明離小妹最近，結果她的秘密，自己竟不是第一個知道的。
連大哥都排在他前面——他心裡像是被人塞了塊沒燒透的炭，悶悶地發堵。
有點兒心塞。
可這念頭剛冒出來，他轉念又一想——爹不知道，老三不知道，老五那莽夫更不知道。這麼一算，他好像也沒那麼虧。
小妹有什麼錯呢？
他垂下眼，看著自己那雙還沒完全恢復的腿，忽然想到——當初她剛融合洞府那會兒，心裡不定多害怕呢。
一個姑娘家，平白無故背上這麼大的秘密，不敢跟任何人說，卻還要因為家裡揭不開鍋，小心翼翼地、一點一點把東西往外搬。
往家拿點米麵，得絞盡腦汁想借口；給他們治病拿點藥，得變著法子往正常路子上圓。
一想到她那時候一邊往家搬東西、一邊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發現的樣子，他心口像被針扎似的，悶疼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都怪老五那個莽夫。當初他癱瘓在床那陣子，老五心裡憋著火，沒少給小妹甩臉色——要不是那樣，小妹也不至於那麼小心翼翼，什麼都自己扛著。
好在，現在小妹終於想通了。至少在他這個哥哥面前，她肯卸下防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