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推門走進來。
他穿著筆挺的西裝。在門外的棕墊上仔細蹭掉皮鞋上的雪水，才邁步進屋。
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白底紅字單據。
楚天闊走到茶臺前。停住腳步。
“野哥。”
他雙手把單據遞過去。
“省城那邊辦妥了。第三精神病院的接收單。人已經鎖死在重症區了。出不來。”
楚天闊彙報的聲音很平。像是在說丟掉了一包垃圾。
顧野靠在太師椅上。
眼皮微微抬了一下。沒伸手去接。
他粗糙的指肚在紫砂茶寵上緩慢地颳了兩下。
“放火盆裡吧。”顧野語氣很淡。
楚天闊手一鬆。
薄薄的接收單飄落。掉進紅彤彤的炭火盆裡。
火舌瞬間捲了上來。
紙張邊緣發黃，捲曲。一秒鐘的功夫，“轟”的一聲燒成了一團明火。
火苗竄起半尺高。
幾秒後。化為一堆黑灰。
炭火盆裡的熱氣一頂，黑灰散落，什麼都沒剩下。
楚天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外面那幫炒地的瘋了。顧老三那號人，也是想錢想瘋了。”
楚天闊搖搖頭，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。
“現在特區的房價一天一個樣，都說閉著眼睛買都能賺。”
顧野沒接茬。
他不在乎外面的地價，更不在乎顧老三瘋沒瘋。
一條被時代碾碎的死狗。連讓他多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。
顧野身子前傾。拿起煮沸的紫砂壺。
手腕微微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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