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笑得直喘粗氣。“野哥，十萬兵王，他們知道十萬人一天得吃掉多少噸大米嗎？咱們物流車隊都拉不過來。”
顧野沒笑。
他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紫檀核桃。
“咔噠。咔噠。”
核桃在粗糙的指肚間轉動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他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左手伸過去，直接抽走胖子手裡的A4紙。
掃了兩眼。
紙上的排版密密麻麻。全是不講邏輯的暴躁爽點。
什麼龍王，什麼戰神。全拿他當了意淫的模板。
顧野單手把紙揉成一團。手腕一翻。
“啪。”
一團廢紙直接砸進了旁邊的紅銅炭火盆裡。
乾爽的A4紙一接觸滾燙的紅炭。“轟”的一聲躥起半尺高的明火。
白紙迅速捲曲、發黃，邊緣化作黑色的灰燼。
熱浪撲面。
顧野端起旁邊的紫砂壺。
直接對準壺嘴。仰起脖子灌了一口冷茶。
喉結滾動。嚥下。
他把紫砂壺重重擱在桌面上。發出噹啷一聲脆響。
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硬的嘲弄。
“十萬兵王？”
顧野靠回藤椅，看著火盆裡的餘燼。
“連後山那群猴子都打不過。廢紙。”
十年前，野人溝的變異生態就成了鐵桶。
現在，別說十萬人。就算是一支現代化的整編軍隊開進來，連最外圍的毒瘴藤蔓都咬不穿。
火光在炭盆裡跳動。
跳躍的紅火苗吞噬了最後一點紙屑。化為橘色的火星，打著旋兒飛上葡萄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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