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山拉上帆布包的拉鍊。“呲啦”一聲。
拉鍊有點卡，他手腕發力，用力扯了一把。
“吧嗒。”
生鏽的金屬拉頭直接崩飛。砸在青磚牆上，彈進床底。
顧小山嘖了一聲。
沒去撿。他伸出兩根粗糲的手指。拇指和食指夾住拉鍊開口處。
指骨發白。
硬生生靠著純粹的指力，把兩排金屬拉鍊齒捏得死死咬合在一起。包封死了。
他單手把破包甩到肩上。
一米八八的個頭，光著膀子走出屋門。
院子裡。三百多斤的變異猛虎大橘正趴在太陽底下打盹。
聽見顧小山的腳步聲。
大橘耳朵一抖。條件反射般爬起來，肚皮貼著地面，灰溜溜地退到牆根。
連個響鼻都不敢打。
顧小山看著大橘那副慫包樣，煩躁地抓了把頭髮。
在這村裡，連山裡的狼王見了他都得繞道。老虎給他當看門狗。
這種日子，他過夠了。
破帆布包裡，壓著一張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
全省理科狀元。他現在只想離開野人溝，去過幾天正常人的日子。
院門外停著三輛黑色防彈賓士。
楚天闊穿著西裝，手裡捏著一把車鑰匙。
“小山。”楚天闊走上前，“直升機航線批好了。兩小時落地京城。我安排了車隊去學校接你。”
顧小山從破包側兜裡拽出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。
十塊錢的地攤貨。套在身上。腳下是一雙洗得發白的綠色解放鞋。
“楚叔。別費勁了。”
顧小山把帆布包往肩上顛了顛。
“我去擠火車。別派人跟著我。”
楚天闊皺眉，剛想拿顧野的話壓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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