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下的青筋像是一條條盤踞的鋼纜，直接凸起。
連著手背上的血管都跟著暴突。
他手腕往下壓。
“嘎吱——”
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馬路邊炸響。蓋過了汽車的警報聲。
高強度的精鋼車蓋。在顧小山的手底下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厚實的鋼板直接向下凹陷。
紅色的漆面隨著金屬的劇烈形變，崩開細密的網狀裂紋。漆皮簌簌往下掉。
周圍原本趕去上課的學生，全停下了腳。
幾個人手裡拿的書掉在地上。
馬路邊死一樣的寂靜。
顧小山鬆開手。
站直身子。把手揣進粗布褲兜裡。
大紅色的保時捷車頭上。赫然留下了一個深達兩寸的清晰掌印。
五指的輪廓邊緣。鋼鐵被強行擠壓，捲起鋒利的金屬茬子。
整個前引擎蓋徹底報廢。
光頭司機捂著手腕，貼在車門上滑坐在地。
他看著那個金屬掌印。喉結劇烈滾動。額頭上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這根本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。徒手按廢進口鋼板。
他一動不敢動。生怕下一掌拍在自己腦袋上。
林婉聽見動靜。轉過頭。
剛好看見車蓋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凹坑。還有四周翹起的金屬皮。
她張著嘴。腦子空白了兩秒。
接著，一股火氣直接衝上天靈蓋。臉上的精緻妝容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。
這車是她爹剛從國外買回來的。落地三百萬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林婉踩著高跟鞋衝回來。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噠噠的急促聲響。
她指著顧小山的鼻子。手指氣得直髮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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