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車只是冰山一角，拿捏德國人只是順手為之。這個男人真正在下一盤整合全國重工業、劍指星辰大海的彌天大棋！
“明白。”
韓世昌深深地看了王默一眼，毫不猶豫地欠身點頭，“下午兩點，我會準時出現在遠川投資的香港辦公室。”
說罷，韓世昌極有眼色地轉身離開，順手把會議室門外的高管和採購人員全部帶走。
“咔噠。”
韓世昌在外面帶上了大門。
偌大的頂層會議室裡，徹底清場，只剩下蘇倩和王默兩個人。
初秋的陽光穿透巨型落地窗，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斑。
蘇倩沒有坐下。
她慢慢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微響。她繞過寬大的會議桌，一步步走向站在角落裡的王默。
那張精緻絕豔的臉上，此刻沒有了面對外敵時的冰冷霸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三分憤怒、三分後怕，以及四分極度複雜的審視。
走到距離王默不到半米的地方，蘇倩停下腳步。
“咔。”
蘇倩伸出手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會議室沉重紅木大門的內部電子反鎖鍵。
在這個絕對封閉的空間裡，兩人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去老家看地？”
蘇倩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洗白工裝的男人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前天你跟我請假去連雲港，結果昨天晚上，鼎盛的韓總在大西北的火箭試車臺對你彎腰。”
她往前逼近了一步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今天早上來給我送油卡報銷單。門外一個電話，十五分鐘跨國砸下四億歐元，買下了一家德國上市公司。”
蘇倩伸出手，一把揪住王默工裝的衣領。
那雙平時總是化著精緻妝容的眼眸，此刻眼眶微紅，聲音冷得像冰，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破音。
“王默。”
“顧承安到底是你什麼人？！”
“香港遠川，到底是誰的？！”
一連串的質問，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。
王默低頭，看著揪住自己衣領的那隻白皙、微微顫抖的手。
這十年來，她在這個殘酷的商業世界裡摸爬滾打，習慣了掌控一切。但今天，她發現自己最信任、最親近的依靠，竟然一直籠罩在巨大的迷霧裡。
瞞不住了，也不能再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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