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許翻開另一頁：“路測階段我們做過雙源驗證，襯套有一家備選，樣品過了一輪臺架，沒量產。結構件那家備選規模小，產能不夠，只能補一半。”
“夠用就先上。”田軍說，“一半也是一半。”
“第三件事。”張一凡看向田軍，“那家結構件，能不能當面談一次？”
“談什麼？價都報了。”
“不談價，談量。”張一凡說，“告訴他們，我們下個月要的量，比這個月多三成。他們要漲十四，可以，但漲完這十四，往後這一年，量都歸他們。讓他們自己算，是這一年划算，還是替別人擋我們一個月划算。”
田軍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笑了：“你這不是談，是逼他們站隊。”
“是他們先站的隊。”張一凡說，“我們只是把話攤開。”
同一時間，城東。
菊花總部十七樓，那間會議室的燈又亮著。
桌上攤著兩張紙。
一張是市場監管的立案通知書，影印件。另一張是上訴狀的初稿，寫到第三頁，停住了。
“中間人那邊怎麼樣？”有人問。
“公安找了兩次。他咬死說只是幫忙介紹人，錢不是他出的。”
“能撐住嗎？”
“撐得住撐不住，看他怕什麼。”
門開了，羅西進來。
他還是瘦，襯衫領口鬆了一格。進來沒有坐，站在桌邊，把上訴狀那三頁翻了一下。
“別寫技術路線爭議。”他說，“寫程式。”
“程式？”
“取樣的封存、鑑定的資質、專家意見的採信範圍。”羅西說，“一條一條挑，不求贏，求拖。拖到明年，這案子在公眾心裡就涼了。”
有人應了一聲，記下來。
“還有，”羅西說，“供應商那邊，別用我們的人去談。”
“已經走了採購部的名義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羅西說，“不要留記錄，不要留電話，不要留任何能對上號的東西。他們缺料，是他們自己的事。”
他把上訴狀推回去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外面那些寫手，別再提大米兩個字。要提，就提行業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公關負責人補了一句：“長文已經發了，沒提名字。今晚會有三四個行業號轉載，明早能掛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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