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泱坐在那兒，端著茶盞，見狀微微點了下頭，眼神里意思很明白——收著吧，老太太真心給的，推來推去反倒不好看。
蘇淼淼得了準信，這才雙手接過，規規矩矩地道了謝：“謝謝秦奶奶，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。”
秦老夫人見她接了，臉上那點歉疚才散開，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好孩子，不記仇就好。往後常來公館玩，別因為今兒這點糟心事就不來往了。”
一行人重新落座。
謝業成早就瞅見玄一手裡那隻保險箱了，這會兒終於找著機會，拿手一指：“我說玄一拎著個箱子不撒手呢，裡頭裝的什麼好東西？開啟瞧瞧。”
玄一看了謝司珩一眼，見他點頭，才上前把箱子擱在茶几空處，解鎖開蓋，揭開軟布。
那團濃綠往燈下一露，滿屋子人都靜了一瞬。
“謝叔，你是不知道你家這兒媳婦手氣多好……”秦逾白樂呵呵的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謝業成探身看了兩眼，“嚯”了一聲，往後靠回椅背，哈哈大笑起來：“我就說吧！我這兒媳婦，跟運氣沾邊的事兒，就沒見她手氣差過！一百二十萬搏出這麼一塊滿色玻璃種！！！”
秦老端著茶盞湊近端詳了一陣，也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這料子確實開得好，色勻水足，滿綠無棉，難得。
張家那批老坑料我先前也看過一眼，沒想到裡頭還藏著這麼一塊。淼淼這眼力，不簡單。”
他說著看了蘇淼淼一眼，眼裡帶著點探究的笑意，“丫頭，你跟爺爺說實話，是不是有什麼門道？”
蘇淼淼正被兩個長輩誇得渾身不自在，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掩飾尷尬，含含糊糊道：“就是……直覺，看著順眼就買了。”
謝業成又笑：“聽見沒，直覺！這直覺比多少老師傅的放大鏡都管用！”
秦老也跟著樂，兩個老爺子一唱一和，越說越熱乎，從“我兒媳婦運氣旺”一路聊到“我兒媳婦魚運更是旺得沒邊”……
大有剎不住車的架勢。
蘇淼淼坐在那兒，臉上掛著笑，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層，手在茶几底下輕輕扯了扯謝司珩的袖子。
謝司珩反手把她那根手指攥住，捏了捏，隨即不緊不慢地開了口：“爸媽、秦爺爺秦奶奶，你們先聊著，我跟淼淼去隔壁坐坐，拍賣快開始了，讓她挑幾件喜歡的。”
謝業成一愣，隨即擺擺手，笑罵：“去吧去吧，我們這些長輩在，你們也不自在，自己玩去。”他說著又轉向蘇淼淼，語氣裡滿是縱容，“淼淼，待會兒看中什麼儘管舉牌，別手軟，記你公公賬上。”
徐泱也笑，放下茶盞，衝蘇淼淼溫聲道：“去吧，有什麼喜歡的儘管買。”
蘇淼淼笑著脆生生應了一句：“謝謝媽媽。”
徐泱笑著擺擺手。
謝司珩牽著蘇淼淼出了包廂，秦逾白、傅青翰、顧君辭也跟著起身告辭。
玄一拎著保險箱走在最後，出門時還不忘把雕花木門輕輕帶上。
隔壁包廂早收拾妥當了，軟椅圍了半圈，茶几上重新換了熱茶和新鮮點心，落地玻璃正對一樓拍賣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