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懷年卻越聽越惱火：“林羽答應去了？”
“特殊情況，不能什麼都等他答應。”
“那就是把他一家子帶走。”陸懷年站起來，手掌按在桌面上，“老賀，你知不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老婆孩子？”
“我知道你跟他爺爺有交情。”賀長青迎著他的目光，“可這事不能只憑交情辦。”
“我講的是信用！”陸懷年聲音高了幾分，“上回他交出那些道具，我們承諾護著他。這回他又主動送來隨身碟。結果我們商量的第一件事，是怎麼把他老婆孩子一起帶走？你讓我以後拿什麼臉見他？”
杯裡的水被震得晃了一下。陸懷年低頭看見，強壓著火氣坐了回去。
賀長青也沉了臉：“萬一他手裡還有更重要的成果，卻一直不肯說呢？”
王守疆抬頭：“他交出這些東西之前，誰知道他有？這一次他也完全可以不送。”
賀長青一時沒接話。
王守疆繼續道：“林羽正在信任我們。你連人都沒見，就要先決定他一家往哪兒住，這事傳到他耳朵裡，他以後還會交什麼？”
龍嚴明握著筆，心裡同樣不安。
他比誰都想盡快研究鯨魚，也清楚只靠一隻隨身碟遠遠不夠。模型後續怎麼使用、出現問題找誰，他們都需要林羽繼續合作。
“我得見他。”龍嚴明說，“可我要是帶著一份搬家的命令過去，這話還怎麼談？”
“到安全地點一樣能談。”
“他妻子和兩個孩子都在江城。”龍嚴明看著賀長青，“你讓他先把家搬走，再問他願不願意合作？”
有人點頭，也有人猶豫。
一名負責人低聲說：“老賀擔心的事也得解決。國外已經有人接近林羽，我們不能只盼他們不再來。”
“那就把保護做好。”王守疆說，“江城現成有人手，增援也能安排。具體怎麼做，今天討論。”
陸懷年冷笑一聲：“別到時候給便利店門口站一排人。那丫頭眼尖，街上多張生面孔，她都要追著問。”
老人一直聽著，直到爭論漸漸停下，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安全要保證，他交出東西的信任也要接住。”老人放下杯子，“今天先議到這裡。保護辦法和合作辦法，各寫一份具體的，明天再定。”
賀長青皺眉，最終還是應了。
眾人起身時，老人又補了一句：“在事情定下來以前，誰也不要擅自接觸林羽的家人。”
賀長青腳步微頓，沒有回頭。
散會後，他一路回到辦公室，越想越不踏實。
鯨魚究竟從哪兒來？林羽既然能拿出一套，會不會還有第二套？周鐵那幾個人守著便利店，就真能把所有風險擋在外面？
他關上門，給手下打了個電話。
“把林羽家裡的情況重新查一遍。秦雅的背景、兩個孩子平時由誰照顧、常去什麼地方，都給我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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