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賀長青坐在辦公室裡吃早飯，剛拿起筷子，電話便響了。
他以為是昨晚交代的事有了結果，接通便問：“林羽家人的資料拿到了？”
那頭的人沉默片刻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賀主任，我們按程式報上去，申請沒批。資料還沒調出來。”
賀長青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誰讓你報申請的？”
他正要發火，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兩個人走進來，臉上沒有往常見面時的笑意，其中一人把檔案放到他面前。
“賀長青同志，經研究，免去你目前的職務。請配合後續調查。”
賀長青怔住，好一會兒才把筷子擱下。
昨天開會，他提議把林羽一家接到安全地點。不到一天，自己先被撤了？
“因為我在會上說了不同意見？”
來人翻開檔案，念出的卻是幾件他不願再聽見的舊事。過去擅自調動人手的記錄、越過程式處理過的材料，還有昨晚那通要求調查秦雅和兩個孩子的電話。
賀長青的臉色一點點白了。
舊事他自以為處理妥當，昨晚的話也只在電話裡說過。如今時間、接電話的人、交代的內容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？”
對方合上檔案：“該說明的事，你先說明白。”
賀長青站在原地，胸口憋著一股氣，卻再也沒能把“我只是為了鯨魚”說出口。
半個小時後，會議室裡的眾人也收到了訊息。
賀長青的位置空著，名牌已經被撤走。昨天還跟他爭得面紅耳赤的人，此刻望著那把椅子，神情裡只剩震驚。
“這麼快？”有人低聲問，“誰遞的材料？”
陸懷年聽得清楚，也皺起眉。他昨晚是準備今天接著跟賀長青吵，卻沒有找人查他。
王守疆朝他看過來，陸懷年立刻搖頭：“別看我。我也是剛知道。”
兩人心裡都生出幾分警惕。有人比他們更早知道會議上的爭執，也比他們更快知道賀長青伸手去查了誰。
老人走進會議室後，沒有解釋是誰送來的材料，只說賀長青的問題已有依據，後續會按程式調查。眾人見他不多說，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鯨魚上。
龍嚴明又展示了幾項測試記錄。這回沒人再質疑測試人員是不是看錯了，反倒有兩名負責人湊近投影，追問鯨魚若持續執行，需要怎樣的裝置和人手。
“這些還得繼續驗證。”龍嚴明說，“我已經安排團隊留在機房。但林羽才是把模型交出來的人，我得先見他，聽聽他的想法。”
王守疆接過話：“林羽此前也主動交出過特殊物品。那時候我們答應保障他的安全，現在他又送來鯨魚，這份承諾得繼續算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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