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軍用第一樞紐，鋼鐵穹頂底下，站臺上擠滿了人。
兩年多前，這裡只站過二十個人。那一天，李夜白不在這裡。他坐在幾千公里外黑沙城的地下室裡，借林七的眼睛，看那二十個天驕一個一個走上高臺。
這一回，他自己站在站臺上，用的是自己的臉。
五十個人，按學府、世家、軍方，各站一堆。站臺中央，那顆黑色的金屬球靜靜立著，表面爬滿了細細的白光，時不時“滋”地閃一下。離它最近的幾個年輕人，頭髮都微微翹了起來。
高臺上站著的，還是上一回那個人，第一軍團副司令左驍。
北斗那一堆，站得最整齊。
楚天闊站在最前面。兩年多前，北斗第三星嗓門最大，現在話少了很多。他旁邊是夏櫻，頭髮剪短了，人瘦了一大圈。
兩個人的前面，空著一個位子。
上一回站在那裡的，是北斗第一星江塵。那個說話不急不慢、笑起來很溫和的人，後來死在了鎮淵城的第二道城牆上。北斗第四星花無月的位子也空著，那個人後來被查出是獸庭的人。
夏櫻一直看著那個空位，沒說話。
林七走過來，北斗那一堆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林七。”楚天闊先開口，笑得有點僵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嗯。”
就一個字。兩年多前，他們一起坐車去崑崙，一起被李道淵壓著打。現在林七身上那股氣息，楚天闊站在旁邊都喘不過氣。
林七沒停，徑直往軍部那邊走。
“他報的是北斗的名額。”一個北斗的學弟小聲說。
“他也是黃昏的人。”夏櫻說，“軍中少校。”
北斗的人不說話了。林七是北斗的學生，也是黃昏行動群的人，京城都知道。他往哪邊站，沒人管得著。
軍部那一堆，人最少，也最扎眼。
兩年多前的排位戰決賽，北境軍武大學的“隱藏隊長”一穿五，把北斗五個主力全打進了醫院。從那以後，京城叫他暴君。現在暴君成了北境的雷師長，往那兒一站，周圍三米之內就沒人敢靠近。
林家那一堆裡，林破軍一看見雷震，腿先軟了一下。那場決賽，就是這個人捏碎了他的肩胛骨，把他扔下了擂臺。
“雷師長！”
一個年輕人擠過來，衝雷震敬了個軍禮。是冷鋒，北境軍武大學的。那場排位戰的半決賽，帝都的王神要下殺手廢他，是雷震換上場救了他。
“你小子也來了？”雷震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拍得冷鋒齜牙咧嘴，“行，跟著老子。”
燕破嶽和白露也到了。他們是黃昏行動群的副指揮，這一趟編進了軍部這一隊。
燕破嶽的目光落在李夜白身上，停住了。
他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兒，走過來：“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“見過。”李夜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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