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昌明又轉向學府那邊，笑容很客氣：“北斗、東海、北境、帝都的同學，世家結盟，不排外。願意一起走的，資源一樣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楚天闊先開了口，“上一回在崑崙，北斗跟世家打了九十天。”
北境、東海的人往北斗那邊挪了挪。學府和軍方，又像兩年多前一樣，自己站成了一堆。
顧昌明也不惱，點了點頭，最後才把目光落到李夜白身上。
“李少。”他客客氣氣地說，“軍部那份測試，我看過了。SS級，了不起。”
“世家結盟，不請軍部，不是看不起李少。”他頓了一下，聲音不高，卻剛好讓整個站臺都聽見，“是前些日子在李家島上，李少的火失控過一回，燒死了三十七個人，裡面有他自己的叔伯。”
站臺上一下子靜了。
“裂縫裡全是雷，手環拉不回人，真會死人。”顧昌明轉向學府那邊，“我只是提醒一句。各位要跟誰走，自己掂量。跟一個失控過的人進去，出了事，別怪沒人說過。”
話說得漂亮，挑不出毛病。可誰都聽得出來，這是說給學府那一堆聽的：世家不要你，學府也別要你。
幾個學府的年輕人，眼神果然變了。
雷震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胳膊上的電光噼啪一聲。
“老闆。”雷震回頭，問李夜白，“要不要我去跟他聊聊？”
站臺上五十個人，有一大半的脖子僵住了。
暴君。一穿五的暴君。北境的雷師長。他剛才管那個人叫什麼？
“不用。”李夜白說。
冷鋒看了看雷震，又看了看李夜白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北斗那邊，楚天闊也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李夜白沒等他們開口。
“軍部一隊，不跟誰結盟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進去，只拿一樣東西。別的，你們各憑本事。”
他看了顧昌明一眼。
“路是公的。誰要跟在後面走，我不攔。”
顧昌明愣了一下。他準備了很多話，等著對方辯解、發火，或者拿傅蒼生壓人，一句都沒用上。
高臺上，左驍看了李夜白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只在名單上軍部那一欄，輕輕敲了一下。
雷震往後退了一步，退到了李夜白身後，抱起胳膊，不動了。
這一聲老闆，雷震兩年多前就叫慣了。那時候他是北境軍武大學的“隱藏隊長”，外面沒人知道他背後站著誰。現在，也還是沒人知道。
李夜白心裡清楚，這一聲和兩年多前不一樣了。那時候，雷震、林七說的話、出的手，大半是他在灰霧裡遞過去的。現在，雷震會自己衝上去，林七會自己挑位置站。他們跟著他，是自己選的。
柱子邊上，帝都戰爭學府上一屆的首席楚焚，慢慢把煙從嘴裡拿了下來，盯著李夜白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劉千面晃到李夜白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外面開盤口了，賭誰拿秘境第一。你的賠率，一賠五十。”
“你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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