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風電站的房車裡，林父揭開鍋蓋，大片濃郁的白汽瞬間升上抽油煙口。鍋貼表面已經熟透，麵皮帶著水汽燜出的柔潤光澤，但底部卻還需要最後一步收脆。
他沿鍋邊補了半勺清油，把火力重新調高。
鍋中的聲音從溼潤的“咕嚕”變成了清亮的“滋響”。殘餘的水分被高溫迅速逼幹，熱油重新佔據主導，鍋底開始發出細碎而密集的“噼啪”爆裂聲。
林父不急著翻面，只偶爾平移鍋底的位置，確保四周受熱均勻。
“現在能起了嗎？”林安端著盛好的湯碗問。
“再等10多秒。”
林父用平口鍋鏟探到中央那隻鍋貼下面，金屬鏟沿碰到底面時，傳來一聲輕脆的硬響。
他這才果斷關火，將一隻大號圓盤嚴絲合縫地扣在鍋上，托住盤底利落翻轉。
一整鍋鮮肉鍋貼底面朝上，完美地落進盤中。
煎成金黃的薄殼彼此相連，顏色從淺金自然過渡到邊緣的一點惹眼焦褐。中央那隻形狀雖長，底面反而上色最好，薄脆的焦殼沒有一處破開。
鍋貼兩側的麵皮仍然柔軟潔白，捏合處微微透亮，豐沛的肉汁都被妥當地收在麵皮裡。
林父把大盤端到桌上：“誰說這隻容易露餡？”
“沒人說它已經漏。”林母把熱氣騰騰的番茄蝦皮湯分給四個人，“說的是它得先煎。”
第二鍋由林父繼續看火。第一盤擺到桌上時還滾燙著，四個人便趁熱開動。
林安夾起一隻陸成包的鍋貼，蘸料碟裡只點了一點解膩的香醋。
牙齒咬破那層薄脆的焦殼，“咔嚓”一聲輕響過後，柔韌的麵皮和滾燙的肉汁一同湧入嘴裡。
黑豬肉餡彈嫩多汁，白菜末已經變軟，卻仍留著一股蔬菜的清甜。
蔥姜水完美去除了肉腥，白胡椒的微辛藏在底味裡，香醋則把這股油香提得更加清晰明亮。
林安慢慢嚥下，先喝了一口番茄蝦皮湯。湯水清鮮，軟嫩的番茄在舌尖輕輕一抿便散開，隨後才嚐到蝦皮的鹹味。
那點清酸留在口中，和鍋貼的焦香相襯，蔥花還帶著一絲鮮活的辛香。
陸成夾的是林父擀皮、林母收口的那一隻。他從中間咬開，飽滿的肉餡緊緊貼著麵皮，焦脆的底部仍完整地連著。
林父看向他：“漏沒漏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成把剩下半隻利落地吃完，“就是一頭皮厚，一頭皮薄，口感層次挺豐富。”
林母沒忍住笑了一聲：“你還真給他一本正經地驗出來了。”
“能吃就行。”林父自己也夾了一隻，蘸過醋後兩口吃完，滿意地起身去照看第二鍋。
第二鍋收幹水分時，林父沒再翻成整片，而是用鍋鏟將鍋貼一隻只剷出來。
最後一隻剛離開鍋底，邊緣忽然裂開一道微小的細口，一滴濃郁的肉汁順著盤沿流了下來。
林安看了一眼包口：“這只是誰包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