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大步上前，反手拔出腰間闊口戰刀，直直劈向拔裡忽的脖頸！
“大帥刀下留人~！！”
喜公公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撲上前，把懷裡的牛皮賬冊拿了出來：
“陳大帥息怒！陳大帥開恩！城外那十輛大牛車求大帥過目！求大帥給小國舅留條全命啊！”
陳渡眼簾微垂，遞了個眼神。
趙三思快步上前，一把奪過那捲牛皮賬冊，就著天光迅速翻開。
只是掃了前三行，這位向來波瀾不驚的帥府主簿瞳孔驟然放大，倒吸了一口刺骨的涼氣，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！
他抬頭看了看陳渡，說道：
“大帥，兩千張一等羔羊皮，白銀五千兩，塞北青鹽一百石！還有上等鑌鐵錠兩千斤”
蕭韓家奴聽到這些名目，整張臉瞬間煞白如死灰，指著喜公公，嘴唇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喜……喜公公……你們拔裡部瘋了……私運鐵錠出塞……這是謀逆！這是誅滅九族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狗嘴！”
喜公公猛然回頭：
“蕭韓家奴，你休要拿謀逆壓人！橫水溝斷橋、見死不救的時候，你蕭家講軍法了嗎？！
蕭虎踩著拔裡部的屍體升了鎮南大將軍，可小國舅呢？被當成棄子丟在爛泥裡斷手斷腳！”
“今日這批東西，是拔裡部自己的骨血！運得出來，就能平平安安換小國舅一條命！
你若是敢在臨潢府漏半個字，你也得跟著一起死！”
陳渡沒有理會兩人的撕咬，他轉過身，將那捲牛皮賬冊扔給秦虎：
“帶親衛營出城，驗貨。”
“諾！”秦虎抱拳衝出閘門。
整整半個時辰，甕城之內一片死寂，只有拔裡忽痛苦微弱的呻吟與呼嘯的北風相伴。
半個時辰後，閘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秦虎滿頭熱汗，臉上掛著笑意！
他走陳渡面前：
“稟大帥！驗過了！”
“末將帶人用銼刀隨機挫開了二十口鐵錠，全是上等鑌鐵！白銀成色十足，一百石青鹽也沒問題，兩千張羔皮做冬襖完全夠用！”
秦虎咧嘴大笑：“還有外頭那五百匹病馬和十二車爛皮子，末將也全扣下了！病馬全殺了剝皮醃肉，夠全軍吃上半個月葷腥；爛羊皮洗乾淨曬乾，給各營輔兵做過冬的窩子！”
陳渡微微闔眼，長長吐出一口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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