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若按舊額出人出馬，我部能辦。”
“我部也能。”
耶律賢合上軍冊，目光掃過眾人：
“舊額之外要用的車、牲口，全部列價採買。誰藉著軍需的名義私徵攤派，朕辦誰的族。”
耶律斜軫將木杆移向地圖上幾個墨色的黑點：
“陛下還有一事先得查清。
這些黑點是陳渡所建的石堡，有的是斥候親眼見的，有的是商旅回報的。
上回蕭虎南下搶糧，斥候在西側山口見過運石的隊伍，也撞過一處有兵把守的新牆，後來商旅回來，又報沿途幾處關口在搭架砌石。”
站在末列的蕭虎臉色微動，耶律賢看了過去：
“你的人親眼見過？”
“見過一處。”
蕭虎跨出半步：“臣的人去追糧車，被石堡的弩車攔在路口，折損了十幾騎，衝不過去便退了。”
耶律斜軫點頭。
“這些都查明瞭，再談從哪裡下手。”
耶律斜軫的木杆落在石門附近的黑點上：
“此處有舊哨卡，附近又報新修了石堡，運糧、運石的車都要經過旁邊的山路，先派小隊截車，逼守軍出來救援。
來多少人，多久能到，從哪條路來，鄰近的守軍動不動，都記下來。”
“摸清底細之後，選一條能通車的路，主力集中突破。取下一處據點，先拓路設糧站，再往南走，不沿山逐堡爭勝。”
蕭虎忽然開口：“若周軍不來救車呢？”
“那便奪車、拿人，繼續查路。”
耶律斜軫的木杆往朔州方向移了兩寸：
“通路開啟，前鋒控制外側道路，步軍、工匠跟進築營。
到了朔州城外，再分兵搶收麥子、毀他的農田。
陳渡敢出城，就尋機會打他的援軍，他不敢出來，就先護著人收割麥子，毀了他城外帶不走的軍用儲備，等攻城器械齊了，再打朔州。”
“那便查。”
耶律賢看著他：“朕準你的方略。但主力越過前沿據點，二十日內，必須抵朔州城下。還有半年時間，該探的路，該備的車，提前辦。”
耶律斜軫沉默片刻，抱拳領命。
軍吏隨即展開分兵冊，朗聲念道：“前鋒諸營，暫歸耶律延整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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