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紅梅的靴底剛踩上黑鯨號三層甲板，底下就炸了鍋。
五十來號僱傭水手從艙門和通道口湧出來，有拎魚叉的有端衝鋒槍的還有抄滅火斧的，黑壓壓堵了半個甲板，叫嚷著往雲梯方向擠。
打頭那個光膀子大漢端著衝鋒槍嗷嗷叫著就朝雲梯口掃了一梭子，子彈打在裝甲雲梯側板上當噹噹彈了一串火星子。
母艦號高處，達蘭蹲在桁架頂上，左手攥著四門鐵管的拉火繩，右手從兜裡摸出了兩顆拳頭大的土罈子。
“放！”
嘭嘭嘭嘭四聲悶響，四顆子母網彈從鐵管裡躥出去，在黑鯨號甲板上空炸開，四張鎢鋼鉛墜大網鋪天蓋地罩了下來，頭一張兜住十幾號人連魚叉帶衝鋒槍裹成了一團。
緊跟著倆土罈子砸進人堆裡炸開了，不是炸藥，是辣椒麵加硫磺粉混的煙霧球，黃綠色的濃煙嗆的水手們眼淚鼻涕一塊兒淌，咳的肺都快翻出來。
林紅梅一腳踹開擋路的斷欄杆，從甲板角落順手抄起了一截船錨鐵鏈。
鐵鏈盤了三圈搭在肩上，粗鏽的鐵環子每節有拳頭大，三圈加在一塊兩百來斤，擱在她肩膀上跟掛了串項鍊。
右手攥著鏈尾掄了一圈，呼呼呼的風聲卷著鐵鏽味橫掃了半個甲板。
挨著的水手跟保齡球一樣飛了出去，有倆直接翻過了欄杆撲通撲通掉進了江水裡，還有三個撞在艙壁上滑下來疊成了一堆。
一個端滅火斧的矮壯漢子從煙霧裡衝出來對著林紅梅後腦勺就劈，鐵鏈回手一甩纏住了斧柄，胳膊一拽，矮壯漢子連人帶斧飛了起來，砸在自個兒同伴身上滾了三個跟頭。
大壯抱著糞叉從雲梯跳上來，叉齒懟著一個撲過來的水手後腰把人杵到了牆角，扭頭嚷了一句。
“他們往駕駛室跑了！”
小野寺確實在跑。
他從三樓甲板上連滾帶爬鑽進了駕駛室，額頭的血淌進了眼眶裡糊了半邊視線，兩隻手哆嗦著去夠備用舵機的手動操控杆。
腦子裡就一個念頭，把船開進外國領海。
進了那條線，對面的人再狠也不敢追，這是他最後的底牌。
手動操控杆扳到一半，駕駛室的防彈玻璃窗上嘭的一聲悶響，一道白亮的弧線從外頭劈了過來。
蘇雪的開山斧。
斧刃劈進防彈玻璃裡咔嚓一聲裂了半面，第二斧補上去，整塊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。
小野寺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在了儀表臺上，眼珠子盯著那個碎窗框。
一隻黑毛大爪子從視窗伸了進來，爪墊有碗口大，扒著窗框一使勁兒，半面牆框帶著碎玻璃渣子哐啷拽了下來。
鐵頭五百斤的身子從窗戶裡擠了進來，肩膀蹭著窗框吱嘎吱嘎響，黑毛上掛了一圈碎玻璃碴子也不在乎。
進來了。
兩隻小眼珠子在昏暗的駕駛室裡骨碌碌轉了一圈，落在了小野寺身上。
小野寺這輩子在遠東地下見過拿刀的拿槍的拿炸藥包的，沒見過一頭活的五百斤大黑熊從駕駛室窗戶裡擠進來的。
兩條腿當場就軟了。
。去下了坐就的當當穩穩，口的寺野小了準對熊的斤百五，轉一屁，去過躥步兩頭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