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蜥蜴猛然衝出張口撲向甲蟲。
林野同時搶上兩步，青銅劍搶在它轉身前刺下，從它頸後貫入，將身體牢牢釘在沙地上。蜥蜴受驚扭頭，發出尖利的嘶鳴，長尾不斷抽打石面，血順著劍身流進沙土。
林野沒有鬆手，迅速又補了一劍。蜥蜴掙扎幾下，終於不動了。
他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，剛想拔劍，眼前卻有些發花。方才繃緊的勁一鬆，手臂頓時酸得抬不起來，連五指都不太聽使喚。
林野索性坐到石頭旁，等那陣眩暈過去，才拔出青銅劍，拎著蜥蜴往回走。
金婭已經站在駱駝旁邊，腳邊放著一小堆新摘的枝芽。駱駝低頭啃食，咀嚼得很急，可那點枝葉對它而言，頂多只能算添了個味道。
她先看見了林野手上的血：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林野把蜥蜴拎高些，“今晚的肉暫時有了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。”
金婭看清蜥蜴的外形，搖頭道：“不用試，這邊有些部落會吃它，肉曬成幹以後還會拿來招待商隊。”
林野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回到挖塊根的地方，用軍刀從已經切開的斷面削下幾片，又取了一小塊帶回來。金婭把其中幾片切薄，遞到駱駝嘴邊。
駱駝幾口便把薄片捲進了嘴裡。
林野把剩下的塊根收好準備留著緩解口渴。他看著處理到一半的蜥蜴，竟沒有多少想吃肉的慾望，胃裡也沒有餓得翻騰的感覺。
他知道缺水也會讓人提不起食慾，可夜裡若再不吃些東西，明天未必有力氣趕路。
金婭沒有坐著等。她把枯枝折成了小段，慢慢添進火裡，
林野用軍刀剝皮、去除內臟再把肉切成小塊架到火上烤熟，他捨不得用水沖洗，只把該去掉的地方處理乾淨，火也比平時多燒了片刻。
肉香很快散開，腥氣也跟著冒出來。
林野撕下了一條，吹涼後咬了一口，眉頭立刻皺緊。肉質倒不算太粗，腥味卻直往鼻子裡鑽，他嚼了幾下費了些勁才嚥下去。
金婭坐在對面，面無表情地吃著自己那份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吃不下吧？”
林野抬頭看她：“現在馬上能找到其他部落就開始打趣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承認得十分乾脆。
林野發現她那雙總顯得平靜的眼裡，分明藏著一點笑。
飯後，火焰漸漸低了下去，殘林白日積下的熱氣正在散去，兩人便沒有離火太遠。金婭挪近了一些，靠在林野肩頭，找了個省力些的姿勢。
篝火噼啪作響。
金婭望著火輕聲問：“要是真的獲救離開沙漠，回到你的部落最想做什麼？”
“先狠狠吃一頓，把這段日子的虧空補回來。”林野笑道，“然後繼續帶著族裡的人發展，多存些糧，把日子過穩。最後，還要想辦法躲過那場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停了。
金婭沒有催促，仍靠在他肩上，只抬眼看向他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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