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麵包樹最出名的,就是粗樹幹能存水。”林野繞著樹幹檢視,順勢說給金婭聽。
“不過水分存在疏鬆的木質裡是供它自己熬旱季的,不是拿刀砍開就能冒出清泉。”
金婭仰頭看著樹冠:“那你在找什麼?”
“找前人留下的痕跡。老樹若有空心處,很可能被人利用過。”
他很快便在樹幹背光的一面停住,那裡有不少刀砍過的舊痕,有些已經隨著樹皮生長變了形,邊緣也不新鮮。其中幾道痕跡圍著一處近人高的位置,隱約構成了規整的輪廓。
林野伸手敲了敲,裡面傳出的聲響與別處不同。
他精神一振,摸出瑞士軍刀,沿著舊痕清掉縫隙裡的幹皮和沙粒,沒有往活樹幹裡亂鑿。軍刀只用來挑開邊緣,隨後換石片慢慢撬動。沒多久,一塊被樹皮和薄木片掩住的封口鬆動。
封口後面竟是一處經過修整的樹洞,洞口不大。
林野沒有貿然伸手,先撿了根枯枝探了進去,枝端很快帶出了溼意。他湊近聞過,又用小心舀出了一點,裡面存的果然是清水。
水沒有異味,只混著少許木屑。
林野卻仍沒讓兩人直接捧著喝,只取出夠他們當日所用的分量。
金婭沒等他吩咐已經把乾淨麻布撐在竹筒口,林野將取出的水慢慢倒進去,她則扶著筒身讓細渣留在布面上。
林野仍沒讓自己一口氣灌個夠。
他先喝了半筒停下來等了一陣,確認胃裡舒服,才把剩下的慢慢喝完。
水裡有股很淡的木頭味,談不上甘甜,可滑過乾澀的喉嚨時,林野還是覺得胸口格外 舒適。
金婭卻回頭望向那些舊刀痕,目光停了一陣。
林野彎腰撿起一顆外殼完整的猴麵包果,用石片敲開了果殼,硬殼裂開后里面沒有汁水,只有裹著種子的淺白色乾果肉,質地疏鬆,一掰便掉下細粉。
他掰下一小截放進嘴裡泛出淡淡的酸甜。
林野就著水慢慢嚼開,非但不覺得難吃,反而吃得心滿意足。
樹下的果子雖多,也不是顆顆都能要。有些已經遭了蟲蛀,有些裂開後灌進沙。林野只把外殼完整沒有黴斑的撿到一處又逐顆檢查一遍。
水喝足後,飢餓感反倒重新湧上來。
兩人就著椰棗、肉乾和剩下的乾糧又吃了一些,不再像先前那樣只吃幾口便強迫自己停下。林野還挑了幾顆外殼完好的果子準備稍後再收拾。
此時也終於有精神環視周遭,辨認接下來的方向。
金婭卻仍站在樹幹旁,指尖拂過那些排列規整的舊刀痕。
那些痕跡深淺不一,位置卻太規整,不是隨手劈砍能形成的。
駱駝忽然停止咀嚼,抬頭望向遠處。
林野順著它的動作轉身,遠處的坡後揚起了塵土,一群人正快速朝這邊衝來,數量不少,手裡全都拿著長矛一類的武器。
林野立刻上前半步,把金婭護到了側後方,手按住劍柄,卻沒有立刻拔出,那些人已經看清了被拆開的封口和地上的竹筒來勢更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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