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小雨也來了精神，把手裡的銀耳羹擱到茶几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：“真的？哪邊？”
“就這兒。”趙雅琴手指頭輕輕點了點肚子右側的位置，“頂了一下，不大，但我感覺到了。”
她說完又把手擱回去，一動不動地等著。過了大概十幾秒，掌心裡又動了一下，比剛才那下明顯一點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，拿小腳丫子蹬了一下。
“又動了！”趙雅琴抬起頭來，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，“這回比剛才明顯。小雨你感覺到了沒有？”
“感覺到了！踢得挺有勁的。”賈小雨也把手放到肚子上，跟趙雅琴的手挨在一起，“哎喲，又動了一下。”
趙雅琴乾脆把身子側過去，彎下腰把耳朵貼在賈小雨肚子上，一隻手還按在旁邊。她閉著嘴沒說話，就那麼貼著聽。賈小雨低頭看著她婆婆花白的頭頂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貼了大概半分鐘，趙雅琴直起身來，眼眶有點發紅。
“媽，你怎麼了？”賈小雨嚇了一跳。
“沒事。”趙雅琴擺了擺手，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，聲音裡帶著笑，“就是……聽見了。隔著肚皮聽見裡面有動靜了，咕嚕一下，還帶著水聲。特別清楚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我當年懷飛雲的時候，哪有人這麼陪著我聽胎動。你爸忙，我一個人在家，動了就自己摸摸肚子，跟他說兩句話。現在好了，倆小的，你肚子裡揣著倆。等以後生出來，家裡可熱鬧了。”
賈小雨伸手過去，把趙雅琴的手握在自己手裡：“媽，等生出來了，你要願意的話隨時來接他們過去你那邊玩。就是到時候可能一個哭一個鬧，你別嫌吵就成。”
“嫌吵？”趙雅琴笑了一聲，“我巴不得吵呢。你爸那個悶葫蘆，家裡多少年沒小孩的動靜了。到時候倆小的滿地跑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指定高興。”
她把手抽回來，又擱回賈小雨肚子上，按了按，自言自語似的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乖孫，奶奶來看你們了。在裡頭好好的，別欺負媽媽，聽見沒有？”
賈小雨被她這句話逗得又笑又感動，鼻子有點發酸。
……
然後，趙雅琴才告訴了賈小雨一會有沈飛雲的同事上門吃飯的事情。
賈小雨愣了一下：“啊同事？誰啊？不……不是說大叔的身份在公司還是保密的嗎？”
“對。不過，今天我跟那臭小子在茶水間說話被她撞上了。而且，我感覺這小姑娘品性還是不錯的。所以也就沒瞞她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那個叫劉陽的漂亮女孩子吧？”
賈小雨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那股子酸味兒藏都藏不住。
趙雅琴看了她一眼，沒急著接話，反倒笑了。她端起銀耳羹慢悠悠喝了一口，放下碗才開口：“對，就是她。我今天特意請她來的。”
“特意？”賈小雨愣了一下，“這是為什麼啊？她……她有那麼好？”
“什麼跟什麼啊？”趙雅琴靠在沙發上，哭笑不得，“你在家養胎，不知道公司裡什麼情況。那個劉陽，天天跟飛雲坐一塊兒，中午一塊兒吃飯，這些事飛雲不跟你說，你也不知道。但我心裡有數。”
賈小雨的嘴微微張著，沒吭聲。
趙雅琴繼續說：“小姑娘人呢，是挺不錯，今天在部門裡還替飛雲說了話，這份情我認。但情歸情，有些念頭不該有的，就不能讓她有。”
“所以媽你請她來家裡，是讓她看看……”賈小雨說到一半，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“讓她看看你。”趙雅琴伸手拍了拍賈小雨的胳膊，眼神里帶著點笑，“你這丫頭，自己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。你往她面前一站，比什麼都管用。媽是過來人，太清楚了，一個女人要是親眼看見人家老婆長這樣，心裡真有什麼小九九的話自己就散了。”
賈小雨臉有點紅：“媽，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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