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總，我……我願意。”劉陽這回沒猶豫，答得乾脆利落。
趙雅琴點了點頭，臉上那點笑意比剛才深了幾分：“行。那明天開始，你就先跟著飛雲吧。秘書的正式任命我回頭再讓人事那邊走流程。這幾天你就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。”
劉陽使勁點頭：“好的趙總，我明天就開始交接。”
“也不用那麼急。”趙雅琴把手上的茶杯放下，“手頭的客戶跟完，該收尾的收尾，別留爛攤子。三五天之內弄利索就行。交接給誰，你跟周經理商量。他那邊我會打招呼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劉陽應得乾脆，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，站起來就要幫著收拾碗筷。
“你放著，讓蘭姨來。”趙雅琴攔了她一下。
“趙總，我在家也洗碗的。”劉陽還是把自己的碗和碟子摞在一起，端到了廚房門口，蘭姨接過去的時候衝她笑了笑。
“放著我來就行。”蘭姨接過碗碟，順手擰開了水龍頭。
劉陽站在廚房門口搓了搓手，回頭看了一眼餐廳那頭。趙雅琴正靠在椅背上跟賈小雨說話，賈小雨捂著嘴打了個哈欠，顯然是困了。
劉陽覺得自己該走了——這頓飯吃得她腦子到現在還嗡嗡響。
先是被這套大平層樓王單位震撼了一把，緊接著趙雅琴又拿她手機曝了那麼大一隻瓜，然後還當場給她換了個崗位。她一個市場專員，一頓飯的工夫就成了太子爺的秘書？這事擱早上跟她說，打死她都不信。
“趙總，沈哥，嫂子。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今天這頓飯吃得太好了，謝謝款待。”劉陽走回餐廳，站定了，臉上擠出個笑。
趙雅琴抬頭看她：“這就走？讓飛雲送你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。”劉陽擺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，往後退了一步，“真不用。我打個車就行，樓下就是馬路，方便得很。”
沈飛雲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去夠外套了：“那我送你到樓下。天黑了，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。”
“別別別。”劉陽又擺手，“沈哥，我的哥！你現在可是我的老闆了。老闆！你懂嗎？”
“以後，只有我送老闆您的份，怎麼能讓老闆您送我呢？呵呵。”
她說完自己先樂了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開玩笑的。真不用送。我打車就行，沈哥你陪嫂子吧，她應該是累了。”
趙雅琴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劉陽那副又緊張又機靈的樣子，那真是滿意極了。
心想，這丫頭反應是真快。剛才還“沈哥沈哥”地叫，一聽說要當秘書了，轉頭就改口叫沈飛雲“老闆”。雖然她推說是開玩笑，可細琢磨，分寸拿捏得剛剛好——既表了態，把自己擺在了該擺的位置上，又沒顯得太刻意太諂媚。
趙雅琴心裡滿意得很。她挑人從來不看誰嘴甜誰殷勤，她看的是人品、腦子。劉陽這腦子，轉得快，拎得清。
作為一個秘書，尤其是女秘書，其實對於大部分的成功人士而言，他們都是更喜歡能力強的而不是那種花瓶或者小蜜。
畢竟對於真正的有錢人來說，想要什麼漂亮的女人沒有？為什麼非要搞到工作上呢？甚至大部分的老總根本就很厭惡那種別有用心的秘書。
趙雅琴就是擔心劉陽以後有這樣的想法。雖然她很相信自己兒子的人品，也相信兒媳婦賈小雨的魅力肯定能將自己的那個臭兒子迷得死死的。但要真是發生那樣的事情，也是一種麻煩嘛。
但從現在劉陽瞬間轉變的稱呼、並且拒絕沈飛雲送她的動作上講，趙雅琴覺得自己以後應該是能放心的。
“行吧。那你路上小心。”趙雅琴說，“到了給你沈哥發條訊息。”
“好的趙總。”劉陽又朝賈小雨點了點頭，“嫂子，那我走了。你早點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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