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天生在電話那頭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評價很高，特別是海防工事和訓練成績，領導當場表了態，說裝備和經費的事回來就落實。”
王漢良聽到這話，眉頭動了一下，沒接茬。
“李雲龍表現怎麼樣？”
“李軍長這次表現得……”
馬天生頓了一下。
“相當配合，彙報的時候沒念稿子，直接跟領導說了實際困難，裝備缺口、經費不足、伙食標準低，一條一條擺出來，領導不但沒生氣，反而說他實誠。”
王漢良沒說話。
馬天生又補了一句：“說實話，我當時都替他捏了把汗，沒想到領導吃這一套。”
“他一直吃這套。”
王漢良的聲音淡淡的，說完這句，話題拐了個彎。
“對了，馬天生，有件事我想問問你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視察期間，領導有沒有提到李雲龍的家屬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。
馬天生回答得很謹慎。
“提了。”
“怎麼提的？”
“領導在火車站下車的時候就問了一句，說李雲龍的媳婦怎麼沒來。”
王漢良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“李雲龍怎麼說的？”
“他說他媳婦得了肺炎，在醫院隔離治療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第二天中午吃完飯，領導又問了一回，問田雨在哪個醫院，什麼病，嚴不嚴重。”
王漢良把茶杯推到一邊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領導去醫院了沒有？”
“去了。”
王漢良的手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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