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雨把手裡的抹布疊了兩疊，擱在桌角上。
“你打算一個人去？”
“帶段鵬。”
“段鵬去了，你身邊的警衛呢？”
“到了那邊會重新配。”
田雨又不說話了。
李雲龍坐在那，手在桌底下搓了兩下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說辭，什麼保家衛國，什麼組織相關領導信任，什麼軍人的職責，但坐在田雨對面，一句都沒用上。
田雨不是那種需要你拿大道理說服的人。
“李雲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健的事，你想過沒有？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李健是他的大兒子，今年十九，在軍區下面的一個教導隊裡，去年剛從學校出來，分配到了鷺島駐軍系統。
“李健怎麼了？”
“你要去北邊，把他也帶上。”
李雲龍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把李健帶上。”
李雲龍看著田雨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他去北邊幹什麼？他才16，毛都沒長齊。”
田雨的語氣很平。
“他是你的兒子，也是軍人。你去前線，他在後方待著，像什麼話？”
“那是打仗，不是去公園逛。”
“我知道是打仗。”
田雨把桌上那塊抹布又拿起來，在手裡捏了兩下。
“你李雲龍十六歲就上戰場了，你能去，你兒子為什麼不能去？”
李雲龍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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