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大哥，你在這吃得怎麼樣？”
趙羊看了那紙包一眼，沒伸手。
“吃得還行。”
李雲龍知道他說的“還行”是什麼意思，跟趙剛說的那個“挺好的”是一個意思。
“趙大哥，張廠長那邊我跟他談過了，回頭給你換個輕省點的活，別再去車間搬東西了。”
趙羊抬起頭。
“你跟張廠長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趙羊的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，不是高興，也不是不高興，就是那麼看著李雲龍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雲龍，你不該來。”
“怎麼不該來？”
“你是軍長，跑到這種地方來，讓人知道了不好。”
“誰知道？我穿著便裝，連個隨從都沒帶。”
趙羊低下頭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手背上的青筋鼓著。
“老二還好吧？”
“好，我剛從他那過來。”
趙羊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兩個人坐著，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車間方向傳來機器的轟鳴聲，悶悶的。
李雲龍從兜裡掏出煙，抽出兩根，遞了一根過去。
趙羊接了，李雲龍給他點上。
兩個人抽了半根菸，誰都沒說話。
李雲龍把煙掐了，站起來。
“趙大哥，我下午得走了，還得趕火車回去。你在這好好的，張廠長那邊我打過招呼了，以後有什麼事，讓老趙給我帶話。”
趙羊也站起來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雲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替我跟老二說一聲，讓他別來看我了，來一回他們就記一回。”
李雲龍看著趙羊，老趙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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