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宋夏回頭,看見顧振聲披著外衣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空茶缸,想來是半夜口渴起來倒水。
“怎麼還沒睡?”
顧振聲走到桌邊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宋夏把手裡的照片遞過去,沒說話。
顧振聲從上衣口袋摸出老花鏡架在鼻樑上,接過照片湊到燈光下看。
他的指尖摸著照片上姑娘的麻花辮,半天沒出聲。
茶水涼在壺裡,他也沒想著倒。
“這是你姑姑。”
過了好半天,他才開口,聲音啞得很,“你爸的親妹妹,叫宋婉清。早年去了香港,後來就跟家裡斷了聯絡。”
宋夏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,手搭在桌沿上。
“我長這麼大,從來沒聽我爸提過,也沒聽福伯說過家裡還有個姑姑。”
“怎麼提啊。”
顧振聲嘆了口氣,把照片放在桌面上,指尖輕輕點了點相紙。
“你姑姑性子烈,年輕的時候想跟著藥商去南邊闖,你爺爺死活不同意,說一個姑娘家跑那麼遠不成體統。兩個人吵翻了天,你爺爺拿著柺杖打她,說她敢踏出家門一步,就當從來沒生過這個女兒。”
“你爸當時攔在中間,兩邊勸,也沒勸住。你姑姑走的時候才十九歲,挎了個布包袱,連換洗衣物都沒帶全。”
顧振聲頓了頓,伸手拿過茶壺,給自己倒了半缸涼茶,喝了一大口。
“一開始還寄過兩封信回來,說在廣州落了腳,讓家裡別擔心。後來信就斷了,你爺爺臨死前還唸叨她,嘴上說不認,心裡頭一直惦記。”
“你爸也跟著不提她的名字,家裡人怕惹他傷心,也就都跟著不說,慢慢的就沒人提了。”
“我後來還是聽以前南下的老同事說過一句,說她後來去了香港,做藥材生意,生意做得很大,這些年沒少給內地的學校捐錢,是個有良心的。”
那天晚上宋夏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手裡捏著那張舊照片,照片上的姑娘笑得明媚,跟她記憶裡父親嚴肅的樣子,慢慢湊成了一家人的輪廓。
第二天上班,她去找了老林。
老林之前在廣東待過十幾年,跟香港那邊的同行有工作往來,打聽訊息方便。
她把照片的事跟老林說了,託他幫忙問問,香港中藥行裡有沒有個叫宋婉清的女老闆。
老林接過照片看了看,一口應下。
“這事包在我身上,我給那邊的朋友打個電話,不出三天準給你信兒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宋夏照常坐診。
給來看病的街坊搭脈開方,給放學回來的兩個孩子檢查作業,幫著顧振聲翻曬院裡的藥材。
。姑姑的面謀未素個那起想住不忍總,候時的來下閒是只
。看看來回不都,年多麼這麼什為著想,好不好得過港香在著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