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良拇指壓下遙控器，通風管邊沿立刻鑽出綠煙，貼著牆皮滾進鍋爐房。
“油布包扔上來，少磨蹭一息，我就讓你們三個爛肺裡！”
王一鳴先嗆住，背脊弓成一團，咳出來的血點全濺上鐵欄。
“夏安…燒了手稿，別管我…老師的東西，寧可成灰，也不能喂蛇！”
宋夏扣住他肩膀，另一隻手捂上他口鼻，“閉嘴，省口氣，您熬了十年，不能讓這點菸收賬。”
綠煙越壓越低，甜草氣後頭藏著金屬澀味，吸一口，肺裡便燒成一片。
她抬眼看了通風口，“光氣還摻了催淚煙，低處更濃，靠鍋爐站，別趴。”
吳良隔著鐵廊拍欄杆，“宋神醫，聞出配方又能怎樣，你的針扎的穿毒氣嗎？”
司馬明把王一鳴護到身後，“想拿手稿，先停閥，不然你撿到的只剩灰。”
“少跟我討價，手稿上來，人留個整屍，手稿不來，我連骨頭都給你們化了！”
宋夏掀開藥箱，咳著翻出一隻棕瓶，“給我半盞茶工夫，我驗驗油布有沒有沾毒。”
吳良鼻子裡哼了一聲，“兩分鐘，兩分鐘後我把閥門擰到底。”
司馬明側身擋住二樓監控，肩背嚴嚴實實遮住藥箱，“你要什麼，告訴我。”
“別動，繼續跟他磨，別讓槍口盯我手。”
扯開藥箱內襯，撕出三塊布，掌心藏進箱底，意識已經探入本草空間。
靈泉卷出細細一線，眨眼浸透布條，棕瓶裡的中和藥液也滴了上去。
藥香剛冒頭便讓綠煙吞了，宋夏把兩塊布塞給司馬明，“捂緊，藥效只撐一刻鐘。”
布條貼住口鼻，司馬明胸腔那股火辣迅速退開，眼前發花也跟著散了。
他眼底壓著疑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手裡還有一塊，先給王叔繫上。”
王一鳴抬手推布，咳的整張臉都紅了，“給夏安…我這雙腿早廢了，帶我也是累贅。”
宋夏直接把布勒緊，“再說累贅，我把您扎睡了扛走，省的您跟我講道理。”
“你這孩子…脾氣怎麼比懷遠老師還硬。”
“他教的，賬找他算，您先把命留住。”
司馬明替王一鳴打好結，壓著氣問，“真手稿還揣我衣襟裡，假包怎麼做？”
宋夏從藥箱夾層抽出一本舊賬，封皮黃舊，裡頭全是沒落筆的毛邊紙。
“出發前就防著有人搶包，大小厚薄差不多，油布也備了一張。”
王一鳴看見舊賬，心裡那根繃了十年的弦顫了顫，這孩子比老師多了份狠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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