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那句話剛落,四個保安齊刷刷扭頭,最壯的那個抬手一攔,掌心朝外,耳麥裡沙沙響了兩聲。
“通行證。”
宋夏掏出卡爾簽了名的紙片遞過去,壯保安翻來覆去瞅了半天,又對著耳麥嘀咕兩句,那頭不知道說了啥,他側開半個身子,下巴往門裡一點。
“十五分鐘,從現在算。”
“你們這療養院規矩夠大的,”司馬明拎著包往裡走,嘴上隨口來了一句,“進個病房比進銀行金庫還費勁。”
壯保安沒接茬,眼珠子跟著司馬明的腰轉了一圈,心裡直犯嘀咕,這翻譯走路腳跟先落地,肩膀不晃,八成摸過槍,回頭得跟上面報一聲。
三樓走廊鋪著灰地毯,踩上去沒聲,牆上一排門全是鐵皮包的,門牌302底下掛著個小牌子,寫著“重度精神障礙,禁止刺激”,宋夏掃了一眼,心裡冷笑。
門一推開,屋裡先迎上來一個女人,個頭比司馬明還高出小半頭,白護士服繃的緊緊的,胳膊粗的能塞進兩個宋夏的手腕,胸口牌子上寫著護士長。
“我叫瑪莎,”她把一個計時器往床頭櫃上一擱,咔噠擰好,“十五分鐘,只准問病情,說一句別的我就請你們出去。”
“護士長,看病還不讓聊家常?”
宋夏摘了圍巾,“老人家見著熟人,興許精神頭還好點。”
“他誰也不認識,”瑪莎往床邊一站,正好卡在宋夏和病床中間,“這是規定。”
宋夏餘光掃過牆上那面大鏡子,鏡面太亮,邊框嵌的太死,正經病房誰裝這麼大一面鏡子,後頭八成坐著人,天花板角上還有個小黑點,跟芝麻粒差不多大。
司馬明也瞅見了,衝她輕輕抬了下眉毛,意思明擺著,看鏡子的,聽牆根的,再加門神一個,三面夾著。
床上的老頭頭髮白一半灰一半,亂糟糟支稜著,鬍子好幾天沒刮,眼珠子往天花板上飄,嘴裡念念叨叨就沒停過。
“床前明月光…苯環六個碳…疑是地上霜…氫氧化鈉加熱…”
瑪莎抱著胳膊,嘴角往下一撇,心裡那叫一個瞧不上,天天就這幾句車軲轆話,上頭還非讓二十四小時盯著,一個爛透的腦子能翻出啥花樣。
“沈教授,”宋夏湊近兩步,“我是宋夏,從華夏來看您。”
“華夏?華夏是啥…下棋,下棋!”
老頭一骨碌坐起來,抓起床頭櫃上那盒象棋,嘩啦一把掄出去,車馬炮滿屋亂飛,一個“炮”正砸在司馬明腦門上,彈了兩下滾到地毯上。
“哎喲,”司馬明揉著腦門,“老爺子這準頭,放我們連裡能當投彈手。”
“你給我閉嘴,”瑪莎瞪他,“再刺激病人,現在就出去。”
“我啥也沒幹啊,挨砸的是我,”司馬明彎腰撿棋子,嘟嘟囔囔的,“講點理行不行。”
宋夏趁著這一鬧,走到床那頭,伸手握住老頭亂揮的胳膊,“沈教授,別鬧,我給您號個脈,看看睡的好不好。”
“號脈也是病情,”她扭頭衝瑪莎一笑,“護士長總不能連這個也攔吧?”
瑪莎張了張嘴,規定裡寫的是隻問病情,號脈算哪門子,她也說不上來,只好往前挪半步盯著兩人的手,計時器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三根手指搭上寸關尺,宋夏心裡先是一愣,脈沉而有力,一下一下穩的很,哪有半點神亂的虛浮,就是關脈底下滑著一絲澀意,那是鎮靜劑沒代謝乾淨。
精神力順著手指往裡一探,腦子裡那點藥少的可憐,頂多夠人犯會兒迷糊,這老頭根本沒瘋,裝的,裝了不知道多久。
。的似米啄跟的快,長,點一又,短,點一心掌往指食,來過翻手的裡口袖服號病在藏隻那頭老,候時這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