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天？”
宋夏把棋子奪回來又看了一遍，“取腦，他們圖啥，沈教授腦子裡裝著啥？”
“裝著另外半張圖，還有零號工程，”司馬明把手插回兜裡，腳下沒停，“人瘋了能說是病，腦子摘了就是死無對證。”
“那就是不到四十八個鐘頭。”
“四十七個。”
宋夏扭頭瞪他，“你非算這麼細幹嘛，聽著更急了。”
“急也得算，”司馬明往坡下看了一眼，“人家門口四個海豹，樓裡還不知道有多少，硬衝進去，明天報紙頭條就是華夏軍人持槍闖美國大學。”
“你要真衝了，劉部長能連夜坐飛機過來扒你的皮。”
“那我的皮肯定是你先扒。”
兩人回到酒店，陸芳華已經把房間窗簾拉的嚴嚴實實，左肩纏著繃帶，右手捏著一沓翻拍件，一見面先把紙往桌上一摔。
“賬查著了，研究所後山那棟樓，每月走一筆裝置維護費，錢是從霍華德那個基金會轉的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宋夏坐下。
“還有個怪事，”陸芳華翻到一頁，“那樓每週五晚上八點進一輛液氮罐車，說是給地下室換冷卻劑，一換就是好幾噸，啥裝置這麼能吃冷？”
司馬明手指頭敲著桌面，“週五，那不就是明天晚上。”
“轉移定在後天，罐車明晚進，”宋夏把棋子往桌上一立，“中間正好卡著一道縫。”
陸芳華挑眉，“你想鑽罐車？”
“想法有了，缺門路，地下室幾層，門怎麼開，咱們兩眼一抹黑。”
正說著，門口篤篤響了兩聲，敲的又輕又碎，司馬明一個閃身貼到門邊，手摸進夾克裡頭，“誰？”
“我…我是戴維，卡爾教授的助教，下午實驗室那個…”
司馬明拉開一條縫，門外那個雀斑臉瘦高個縮著脖子，懷裡死抱著一個牛皮紙袋，左右瞅了好幾眼走廊才敢往裡擠。
“沒人跟著你吧？”
“沒有，我換了三趟公交，”戴維抹了把額頭的汗，“宋醫生，我有事求你，求求你。”
陸芳華靠在床頭沒動，心裡先給這小子估了個價，手抖腿軟，眼神倒乾淨，不像蛇環喂出來的狗，真是狗也是條沒牙的。
戴維從紙袋裡掏出一盤錄影帶往桌上一放，“下午的事我全錄了，你扎針壓住室顫那一段，我在宿舍看了十幾遍。”
“看出名堂沒？”
宋夏問。
“沒看出來，所以我才來，”戴維兩手攥在一塊，“第三組紫杉醇為什麼會有心肌毒性？我妹妹，我妹妹艾米在卡爾的一期臨床裡，她打的就是這個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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